鐵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將錢雙玲抱住,輕咳一聲,深情溫柔地說,“是我太沖動了,雙玲,我們慢慢來,來日方長,我給你時間,讓你做好準備?!?
錢雙玲心里陣陣感動,將頭埋進劉林森厚實的軍大衣里,笑彎了眉眼,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想不到劉林森還是個紳士,一點也不猴急,要是劉林森家庭更好一些,簡直滿足了她對夢中情人的所有要求。
這個時候,劉林森不喊疼了,他摟著錢雙玲嬌柔的身軀,往前走,將下巴抵在錢雙玲額頭上,用低沉的聲音說,“雙玲,你看我明天中午,去你家里提親好不好,我已經等不及了,這一天我做夢都不敢想,你要是同意了,今晚我睡覺都能笑醒。”
劉林森嘴里的好話不要錢地一股腦往外頭崩。
錢雙玲微微抬起頭,咬著嘴唇不說話,冷風吹來,她腦子清醒了一些,她爸能同意嗎?
見錢雙玲又遲疑了,劉林森更害怕夜長夢多了,他得趕緊將和錢雙玲的親事定下來。
劉林森用下巴磨著錢雙玲的額頭,撒嬌說道:“雙玲,你給我準話吧,別讓我苦等。你要是不愛我,只是被我感動了,直說,我不強求,你去追求自己的真愛,但我心里會一直記掛著你的,哪怕結婚生子了,我心里也永遠有一塊地方放著你?!?
錢雙玲沒有看清劉林森的虛偽,劉林森的話,讓她以為自己比他的將來的老婆孩子都要重要,她頓時沾沾自喜了起來。
讓一個男人對自己矢志不渝,念念不忘一輩子,這是對自己的魅力多大的肯定啊。
反正她和劉林森的接觸已經遠遠地超過了自由戀愛的男女的界限了,她對劉林森的了解比那些只見了一面,就擺酒結婚的男女青年還要多。劉林森對她可是推心置腹的,恨不得將心掏出來,也該是時候了。
于是,錢雙玲望著劉林森,呼著白氣說,“那你明天到我家來吧,我爸明天都在家?!?
“好!好!”劉林森馬上大聲說了幾個好字,咧嘴笑得開心不已。
他不由地為自己的先見之明得意,一共花十塊錢的巨款,跟那些花錢如流水的廠子弟,借了鋼筆、軍大衣和手表,這不就把錢雙玲給拿下了。
錢雙玲不見兔子不撒鷹,要不是看到自己一身金裝,能讓自己摸小手,抱著她。
錢雙玲這種女人最愛錢了,也就面上裝出來一副對他真心的樣子來。
跟劉林森在小道上分別后,回到家里,脫下厚棉襖,捂著火爐子,錢雙玲突然一個寒顫,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自己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她剛答應劉林森,和他處對象,就同意他上門求親了?
一晚上,錢雙玲心事重重的,多次對著一臉嚴肅的親爹欲言又止。
錢雙玲一晚上沒睡好,夜里還被噩夢驚醒了。
劉林森呢,正如他所說的,一夜好夢,夢里自己飛黃騰達了,錢雙玲變成了黃臉婆,低聲下氣地給他洗手擦臉。
第二天中午,剛過飯點。劉林森就提著從公社代銷點買來的糕點和白酒,準備上錢雙玲家里去。
他特意選了一個青天白日的時辰,就是想讓村子里的全都看見,錢雙玲已經和他勾搭上了。
剛走上通往錢雙玲家的岔道,劉林森就看到站在道路邊上,一臉著急的錢雙玲。
錢雙玲看到一臉喜色,吹著口哨的劉林森,忍不住皺了皺眉,趕緊奔過來,將劉林森拉到邊上,又變回了那個冷冷的錢雙玲。
她沖劉林森說:“你得將許諾我的那些東西,一字不漏地跟我爸再說一遍,還得給我爸寫下保證書,說要一輩子對我好,同時將我爸當作親爹來對待?!?
錢雙玲說這些話也不全是私心,她也是為了劉林森好,讓她爸能對劉林森更滿意。
親父女,她之前看不上劉林森,做著大隊支書的她爹,那就更瞧不上劉林森,要不然當初面對著下跪的劉林森,口氣那么硬。
一張紙而已,能保證什么,也就錢雙玲這些女同志才信,劉林森心里嘲諷道。
但他拉著錢雙玲
的手,嘴上對錢雙玲說,“好”,別說一張保證,就是讓我寫一千張一萬張都行。以后你爹就是我爹了,我肯定將他當作親爹來伺候?!?
從來沒有伺候過人,醬油瓶倒了都不會扶起來的劉林森信誓旦旦地說。
聽著劉林森的甜言蜜語,錢雙玲的心情不那么沉重了,她飛紅臉,沒好氣說道:“誰要你寫那么多保證書,還不得把手給寫斷了。”
劉林森笑嘻嘻地說道:“為了你,寫斷手我也樂意?!?
錢雙玲扭過身子,嗔道:“你殘廢了,誰要你啊?”
劉林森臉色一陰,心想,果然如此,錢雙玲這種女人不值得真心對待,以后他要是殘了廢了,這個女人不得拋夫棄子,跟野男人跑了。
眼看著錢雙玲要轉過臉來,劉林森趕緊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
錢雙玲正色地小聲說,“你家的情況,以后我爸少不得得出力幫我們?!?
說完,她抬起眼,去瞟劉林森的臉。
劉林森當即拍著胸脯說:“以后我對你爹比對我親爹好,有什么好酒好煙都送來孝敬你爹?!?
錢雙玲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兩根麻花辮,滿意了,小小聲地說,“這還差不多?!?
劉林森的那對父母不拖累他們就算不錯,她爸那么寵她,以后肯定少不了出錢出力,要是她爸在劉林森這里,跟劉林森親爹一個待遇,那她覺得很不公平。
盡管劉林森也看不起自己沒本事的親爹,認為他是個窩囊廢,但再沒本事,那也是親爹,容不得錢雙玲看不起,他看著錢雙玲的眼神越甜蜜,心里就越把錢雙玲給恨上了。
兩人往錢家走去,走著走著,錢雙玲又忍不住說道:“等會要是我爸對你態度不好,你可不許跟他對著干,好好說話,我爸會明白的。”
劉林森隨口說道:“好好,雙玲你放心,我將你爸當作天王老子來對待。”
錢雙玲又說:“那倒不用。”
此話一出,低頭走路的她沒看到劉林森臉上的厭煩之色。
黑色的絮門簾被撩開,坐在炕上,點著煙絲的大隊支書就看到小閨女走進來了。
他一邊低頭去吸了口煙,一邊說道:“閨女回來了,上哪玩去了?”
錢雙玲朝后頭揮揮手,示意劉林森趕緊走上前來,她朝父親低低地叫了聲,“爸。”
覺得閨女說話聲音不太對頭的大隊支書,趕緊抬頭看過去,這一看,就看到了微微彎著腰,朝著他露出個謙虛笑容的劉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