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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阿姨和申明瑚相遇了,這阿姨調侃地說道:“獵獵啊,回來了。那周家小子也回來了吧?!?
申明瑚坦然地說,“回來?!?
阿姨“喲喲”幾聲,接著打趣,“咱獵獵今天心情真好啊,發生什么美事了?”
申明瑚眼睛一轉,俏生生地說,“阿姨,我談對象了呀,心情可不美嘛。”
阿姨驚訝地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對于周念淮陪同申明瑚回老家的事,大院里的人早就知道了,一大幫人的人去旁敲側擊,可申云驪和徐慧寧只會一個勁地笑,周父一臉摸不著頭腦,喬向平一聽別人問,就冷哼一聲背著手走人。
沒想到從兩家大人嘴里沒聽到個實話,申明瑚一個小姑娘首先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阿姨咽了咽口水,聲音里是壓都壓不住的八卦之氣,“獵獵,你和誰談對象???”
申明瑚下巴一揚,精靈古怪的模樣,說:“阿姨你說我和誰談,當然是周念淮談啦!要不然我申明瑚豈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人家都陪我去見長輩了。”
阿姨一跺腳,然后一臉地迫不及待,“怎么會呢,咱獵獵是個品性正直的好孩子。對了,阿姨有事先走了?!?
哎呀,她這個老阿姨得去跟其他鄰居們分享一下最新的消息。阿姨心滿意足地想著。
這下,申明瑚和周念淮的戀情就擺到明面上來了,對此大家樂見其成,金童玉女,兩個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孩子,以后還能看著他們在大院里結婚生子,多好啊。
只有兩人的小伙伴覺得不滿意,大聲嚷嚷著,申明瑚和周念淮不好厚道,瞞著她們。而且談了對象的周念淮猶如孔雀開屏,特讓人牙癢癢。
周念淮沒辦法,只能荷包出血,請了所有的親近朋友,去天豐園搓了一頓。
沒兩天,徐慧寧和周念淮父親——周北峰拎著兩瓶茅臺和一籃子水果就上了申明瑚的家門。
申家餐廳里,燈火通明。
“來,來!老喬,接著喝!”周北峰大著舌頭吆喝著。
喝得滿臉通紅的喬向平討好地看著申云驪,這不怪我,是老周非得讓我喝的,難道要讓我今天輸給老周。
申云驪沒好氣地擺手說道:“喝吧,喝吧。”
喬向平嘿嘿笑了兩聲,趕緊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難得有個機會可以喝過癮了。
周北峰恍恍惚惚地舉起酒杯來,說話含含糊糊地,“老喬,咱個老百姓今天真高興!想不到咱兩家在不久的將來能成為一家人!我家老小真有出息,將你和云儷捧在手心里的閨女給拐跑了!……”
周北峰沒看到申云驪和喬向平的臉色都黑了,還要再說,突然他“哎呦”一聲。
徐慧寧一點不客氣地在桌子底下蹬了他一腳,接著急忙打補丁說道:“老周說胡話呢!云儷你和老喬就獵獵一個孩子,我五個孩子,煩他們煩得要死,要拐也是獵獵拐跑念淮,以后我就將念淮掃地出門,讓他住你們家。云儷你也別嫌多了一個人,就多出一雙筷子的事,念淮搞衛生有的是勁,最近還跟他爸下廚學做飯呢?!?
徐慧寧打著圓場,說得也真誠,申云驪和喬向平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徐慧寧說得正合他們的意,他們不介意女婿上門吃軟飯,反正不能讓自家閨女去吃別人家的飯。
徐慧寧松了口氣,喝斷片的周北峰委屈地癟著嘴,“老婆,你干嘛踩我?”
徐慧寧攏了攏額角的發,笑得溫柔,“我踩了你嘛?孩子她爸你喝醉了,是凳子在咬你呢?!?
周北峰一聽,還真彎腰低頭去看凳子腿,嘴里嘀咕著:“你這凳子不是好凳子!怎么好好的還咬人呢!”
申明瑚穿著粉白的泡泡袖睡袍,披著一頭烏黑水亮的頭發,雙手扒著二樓的欄桿,往樓下的餐廳里看。
她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熱鬧,轉身了回了自己房間,往床上一躺,翹著腿,拿起擱著的電話,朝那邊輕聲說,“周念淮,你不用擔心,我爸媽和你爸媽現在聊著正開心呢?!?
周念淮溫柔的聲音從電話線另一端傳到申明瑚耳朵里去,“獵獵,我爸爸這個人不會說話,尤其是在喝酒之后,你和叔叔阿姨可別介意,反正我爸的話不頂用,我家聽我媽的?!?
申明瑚晃了晃腦袋,笑了笑,天真又懷揣對愛情的憧憬說,“咱們兩個談對象,和你爸沒關系?!?
周念淮也笑了,十分認同申明瑚的話,“對!就咱們兩個人,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
這花紋真好看,申明瑚用細白修長的手指撥弄地小姨從國外寄回來的新睡袍,漫不經心地說,“周念淮,你復習到哪里了?”
看望完了惦記著的奶奶,又和朋友敘完了舊,還看了一圈這半年首都的新變化,戀愛也談上了。
申明瑚終于將生活的重心放在學習上,每天花三個小時來回顧高中的各科知識點,然后剩下的時間用來看自己的喜歡的代數。
蟬鳴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大院里的小樹林安靜了下來,鳥兒已經飛往了南方過冬。
申家客廳里,二十四寸的彩色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新聞,申明瑚一心三用,膝蓋上放著書,手上啃著棗,耳朵聽著電視機的聲音。
“……10月12日,xxx正式批準恢復高考……”
申云驪接聽完電話,從書房里出來,看申明瑚黑乎乎一動也不動的后腦勺,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手搭上申明瑚的肩膀,溫柔地問道:“今天怎么不出去?”
申明瑚面無表情地說,“不想?!?
雖然知道自家閨女一看書看得入迷,就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申云驪還是潛意識地以為她不開心,心疼女兒的她想起最近喬向平對申明瑚嚴防死守的,申明瑚一出門,他恨不得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后頭。
于是松了嘴說,“朋友那么多,怎么不想出去呢?可以去周念淮家里,和他一起討論功課呀?!?
申明瑚搖頭隨口說道:“周念淮說功課的事他可以自己搞定,不用我幫忙。”
“好吧,那媽媽去給你換一壺山楂茶來。”申云驪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低著頭的申明瑚沒有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凝重。
看到申云驪進來,站在煤氣灶前煮著山楂茶的喬向平便開口問道:“忙完了?”
申云驪將茶壺里的水倒進水槽里,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喬向平關了火,走過去,搓了搓她的肩膀,用玩笑的語氣說,“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夫賢子乖,申云驪同志笑一笑嘛。”
申云驪噗嗤地笑了出來,將水壺塞給他,同時推開他,“去,去,少嬉皮笑臉的,將茶壺灌滿!”
申明瑚走一步,他們做父母的都要考慮到九十九步,換個性別,周家老小就是翻版的申明瑚,別看現在他對申明瑚言聽計從,溫溫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