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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他，也令他有失顏面。

可這是在江綰面前，那有何妨。

他心中仍只有那個想法。

只要江綰喜歡他。

江綰卻搖了搖頭：“我笑不是因為笑話你，我好像是因為有點開心?！?

“開心是因為我嗎？”

江綰為此還認(rèn)真想了想后，才肯定回答：“是。”

她好像看到了以往未曾想象過的謝聿。

不只是眼下，還有之前，更甚至腦海里已經(jīng)有了以后。

她看著謝聿眉眼明顯有了雀躍之色。

好像因為她的開心，也讓他的情緒隨之變化。

江綰是真的有在認(rèn)真思考謝聿提出的問題。

即使謝聿未曾問過，她也認(rèn)為自己應(yīng)當(dāng)對此有所思考。

因為這是一種與她以往情竇初開時生出的悸動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感覺。

與她喜歡上許令舟時所感受到的不一樣。

是因為她與許令舟的關(guān)系，和她與謝聿的關(guān)系不同嗎。

一人是她的字畫先生，一人卻是在有感情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親密連結(jié)的丈夫。

還是因為那時她未能得許令舟情感上的回應(yīng)，但謝聿已是明里暗里都對她表達(dá)了確定的喜歡。

江綰對男女之情淺薄的認(rèn)知似乎只能以此來對比她對謝聿的感覺了。

若是這樣一對比，那她似乎就不算是喜

歡謝聿。

可為何不喜歡也能因他而產(chǎn)生情緒的躍動，是好的情緒，是讓人開心的情緒。

若是不喜歡他，應(yīng)當(dāng)只會得到負(fù)面情緒吧。

江綰還是有些不確定，她不想因一時興起生出的想法而給出不確定的答案。

她想，如果能再多給她一些時間好好想想，一定能想明白答案的。

奈何謝聿好像急得不得了。

謝聿的急切也讓她覺得，好像每晚一日想清楚這個答案，就會讓他們錯過許多的感覺。

江綰望著謝聿漆黑的瞳眸，她在里面清晰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她微動雙唇，輕聲問：“如果我最后想明白了仍是不喜歡你，會怎樣呢？”

江綰看見謝聿眸光顫了一下，連帶著瞳眸映照的她的身影也隨之晃動，好似要消散在里面。

不過那抹顫動僅此一瞬，很快就平穩(wěn)下來。

她仍映在他眸中，湛著他黑眸里細(xì)小的光點。

謝聿道：“不怎么樣。”

江綰不解地歪了下頭，很快聽到謝聿又道：“就算你不喜歡我，我們也不會和離。”

這話說得好像很不講道理似的。

但最初本也是如此，他們相互都不喜歡，甚至不曾相識，也仍是結(jié)為了夫妻。

如若最后她還是沒有喜歡謝聿，似乎也就和之前沒有區(qū)別。

的確不會怎么樣。

“但那怎會是最后呢?！敝x聿的聲音打斷江綰的思緒。

“我們還有漫漫數(shù)年，不到入土之時，就不算最后?！?

江綰：“你居然是這么想的?！?

“這很奇怪嗎，我正是這樣想的，我如果到數(shù)十年后，都還沒能讓你喜歡上我，那我未免也太失敗了?！?

謝聿正色的模樣好像說的真的都是心中真實所想。

看起來大度極了，又帶著毫無擔(dān)憂的自信。

與他此前急切追問她是否喜歡他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不過謝聿又道：“但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成功，你我相伴數(shù)十年，直到入土之時，你也還在我身邊，生前我能與你同眠，死后我能與你合葬。”

“呸呸呸，我就隨口一問，你這話太不吉利了?！苯U下意識就想抬手去捂謝聿的嘴，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他緊攥著，根本抬不起來。

謝聿忽的傾身湊近：“你不會因為我這樣說了，就真的一直不喜歡我了吧？”

“不是?！苯U聲音不由放輕，方才就一直盯著看的臉龐此時在眼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