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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傷處突然發(fā)腫，您近來可是過度使用了左腿？”

謝聿身子后仰靠上椅背，繃著嘴角沒說話。

欽羽見狀，回過神來，替自家主子接話：“沒有的，因著知曉這幾日天陰有雨，世子爺幾日前就停了大半公務(wù)只在府上辦公，連著晨間的練武也未曾用腿，還減了量，怎會使用過度呢？”

府醫(yī)眉頭越蹙越深，喃喃自語著：“那怎會如此呢……”

謝聿這時又坐起身來，松手落下褲腿收回左腿：“只是發(fā)腫嗎，那便開藥止疼消腫吧。”

這話一出，府醫(yī)面露難色，欽羽更是擔(dān)憂焦急道：“世子爺，您再讓府醫(yī)替您看看吧，這傷本也存在多年，按理說如今應(yīng)是不會再有太大的影響，即使又蹦又跳，騎馬練武也都不成問題，除了天陰時或有酸脹，但只要不碰冷水，怎也是不會發(fā)腫的呀。”

欽羽苦口婆心，謝聿卻是面色冷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壓根沒聽進(jìn)去。

酸脹？

他那會可沒覺得有任何酸脹，只有從別處涌動的躁動肆意叫囂，讓他險些沒壓得下去。

“開藥。”

府醫(yī)欲言又止，而后只得起身應(yīng)道：“是。”

欽羽還是放心不下，張了張嘴正要繼續(xù)規(guī)勸。

突然屋外傳來聲音稟報：“世子爺，世子妃派人前來尋欽羽前去問話。”

謝聿聞聲抬眸，眸底神色閃動了一下。

欽羽怔然，不明所以。

這頭便聞謝聿開口：“聽了見？還不快去。”

“啊……是，世子爺。”

欽羽滿心擔(dān)憂，一步三回頭，但到底還是沒能多說什么，出了屋子帶上房門，一路朝臨風(fēng)院去了。

欽羽一走，屋中僅剩兩人。

府醫(yī)一邊低頭開具藥方，一邊暗自躊躇措辭。

他為醫(yī)多年，眼下也非疑難雜癥，即使情況并未道明，但他稍加思索便也大抵猜到了其中緣由。

世子爺并未奔波在外，國公府內(nèi)也不會伺候不周。

如今世子爺已成婚事，其中私密自不必言明。

屈膝過久，傷處酸脹之時，當(dāng)是最為忌諱冷水澆灌。

至于男子為何莫名用以冷水……

府醫(yī)筆下書寫一頓，低聲緩道：“世子爺，傷處雖久，但仍有舊疾，天陰之時，您還是……莫要以冷水沐浴的好。”

“開藥。”

“……是，世子爺。”

第23章

江綰做過吩咐后，便去了東屋。

沒等多久，門外便傳來凝霜的聲音：“世子妃，欽羽找來了。”

“進(jìn)來吧。”

欽羽有些摸不著頭腦，提著心弦推門進(jìn)到了東屋里。

江綰揮退凝霜，只留了欽羽一人在屋中。

欽羽行禮：“小的見過世子妃，不知世子妃有何吩咐？”

江綰：“不必緊張，喚你來，是想問問你，近來可有襄州的消息，你可知我家中情況如何？”

欽羽一愣。

今日謝聿自是未曾對他做過交代。

但看謝聿方才聽聞江綰尋人的消息，就直接讓他過來了，想必也是知曉江綰要問什么。

欽羽這便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小的知曉一些，近來世子將江三少爺進(jìn)京一事安排得差不多了，還需最后一點流程，需得花上一些時間，再然后便是江大少爺……”

江綰出聲打斷他：“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知曉，我家里人的近況，他們身邊可有發(fā)生什么事，我爹身子可還好，我大哥與大嫂可有吵嘴，還有府上其余夫人們……”

江綰自顧自說著，又不由逐漸止了聲。

她想問的，并非那些冰冷的公事。

而是家中人真正的情況。

就像她在襄州時那樣。

閑著幾日窩在院子里，一時想起好幾日不見江黎鬧騰，隨口一問，就能知曉他又上哪兒闖了禍。

某日突發(fā)奇想去父親院中尋他一起用午膳，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父親沙啞隱忍的聲音：“一點小風(fēng)寒罷了，別叫綰綰知曉了，否則她又得念叨我了。”

亦或是，單寧秋深夜氣呼呼地來她院中打攪，含淚控訴她大哥，最后事情大多都以大哥不要臉面，半夜站在自家妹妹院中大聲認(rèn)錯結(jié)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