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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因著畏懼謝聿。
但世子妃吩咐了,她也只得硬著頭皮把東西往靜思堂送來。
她進屋后,一直垂著頭,手里捧著的正是從江綰床榻邊的柜子里拿出的平安符。
平安符用一塊白色錦布包裹著,從外看來并不知是何物。
“奴婢見過世子爺。”凝霜行禮,低著頭雙手奉上,“這是世子妃此前前去大佛寺為世子爺求來的平安符,方才世子妃吩咐奴婢將此物帶來靜思堂給您。”
謝聿眸光微動,沉淡的臉色有一瞬微小的變化。
欽羽欣喜得十足明顯,一雙眸子期待地看著謝聿。
便聞謝聿吩咐他:“拿過來。”
欽羽得令連忙上前接過平安符,再躬身拿到謝聿面前。
凝霜順利將東西送到,才終是松了口氣。
她福身行禮:“世子爺,奴婢就先告退了。”
謝聿垂眸看向被放在桌上的錦布,突然又出聲:“等等。”
“是,世子爺。”
凝霜應聲后,謝聿卻又一時沒再開口。
好半晌后,他才生疏詢問:“她身子如何了?”
凝霜心下一喜,連面見謝聿的緊張都消散不少。
她連忙回答:“世子爺請放心,世子妃前兩日身子就已舒緩不少,今日幾乎已完全無礙了。”
放……什么心。
謝聿面上神情令人捉摸不透,又沉默一瞬后,道:“你退下吧。”
“是,世子爺。”
凝霜退出屋中后,屋內又靜了下來。
謝聿沒有動手打開桌上錦布,但也沒再起身,繼續方才要前往臨風院的動作。
欽羽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也不知
自己此時還是否要替謝聿收整書冊。
又過了一會,欽羽忍不住硬著頭皮開口:“前去大佛寺的路可不好走,世子妃當真有心了,知曉您時常出門在外,便專為您求來平安符,想必世子爺不在府上的時日,世子妃心中都是記掛著您的。”
謝聿聞言,側眸看向欽羽。
欽羽心下一緊,被謝聿這道意味不明的神情看出幾分慌亂。
這是說錯了,還是說到心坎上了?
但謝聿并未回應,也只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他有些意外。
江綰竟為她求了一枚平安符。
從未有人記掛過他在外是否安康,只問事情進展得是否順利。
她是何時求來的?
是上次見他負傷之后嗎,還是更早之時。
謝聿壓著心頭心緒,緩緩動手伸向了桌上錦布。
白色錦布被他手指捻著打開來。
只見錦布內,哪有什么平安符,而是一枚黃布為底,紅線繡制“蟾宮折桂”四字的高中符。
謝聿:“……”
欽羽忍不住探頭去看,一見黃符,赫然瞪大眼:“這……”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謝聿垂眸盯著這枚高中符,冷然面容瞧不出情緒喜怒。
欽羽:“這、這應當是那丫鬟送錯了,對,定是送錯了。”
不必欽羽作此解釋,謝聿也自然知曉是送錯了。
但既是江綰派人前來送符,那這枚高中符也自是江綰求來的。
男兒考取功名,高中符自不是為女子所求。
江綰背景簡單,自小養在閨中,除了江家人,并未在外認識什么別的人。
可自他們成婚,江家和謝家形成利益關系后,江家的一舉一動,他比江綰還要更清楚。
江家長子已立足襄州,次子托上國公府的關系,也不需通過科考謀得官職。
再年幼者便更無有能力科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