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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不去,兩人便分岔口各自而行了。
江綰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眼謝聿離去的背影。
她有一點和謝聿相同,他們的母親都已因病去世。
不過謝聿母親走得很早,他孝期剛過,謝國公就迎了云夫人進門。
算不上迫不及待,也還是情理之中。
但謝聿夾在其中,多少顯得有些可憐了。
可憐?
江綰怔了怔,腦海中浮現(xiàn)出謝聿那張冷淡無瀾的臉龐,唇邊輕笑了一聲。
可憐這個詞與謝聿完全不沾邊。
江綰收了目光,轉(zhuǎn)身朝德宗院去了。
云夫人是個性情溫和的女子。
但溫和卻非柔弱。
她出身并非大家閨秀,聽聞只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女子。
年紀輕輕嫁進國公府,無論是當(dāng)下情形,還是她自身身份背景,想來也是遭了不少流言蜚語和艱難險阻。
云夫人能做到如今這樣,溫柔的外表下離不開一顆強大的內(nèi)心。
撇去其他不談,江綰是有些敬佩云夫人的。
且她與云夫人相處不錯,不知是因身為繼母的關(guān)系還是別的原因,云夫人絲毫沒有話本中寫的惡婆婆那般作為。
江綰不由覺得,出嫁前單寧秋對她的那些擔(dān)憂實屬多慮了。
她至今仍是沒在這樁婚事上受什么委屈。
連丈夫的冷待對她而言,也像是得了不必費心伺候的好處。
江綰甚至有些期待。
若是這樁婚事能一直如此,當(dāng)是極好的。
去過德宗院后,時辰還早。
往常這時候,江綰大多回到臨風(fēng)院內(nèi),提筆寫寫畫畫一會。
只是今日,她在往回走過一半道后,便想起謝聿如今也在院中。
他把自己在靜思堂的東西都搬回了臨風(fēng)院。
想來此時應(yīng)是在使用主屋的書房,她回去后便無事可做了。
江綰以往并未與人一同生活在一個院里過,謝聿亦然。
甚至謝聿院中平日連來客也沒有。
謝聿的院中寬敞,但大多擺置都僅有一處,僅供一人使用。
江綰一邊繼續(xù)往回走,一邊估摸著,不知自己是否能在臨風(fēng)院再添置一間專供她使用的屋子。
擺上書案,放置書架,這樣她也不必和謝聿共用一間書房了。
當(dāng)然,也當(dāng)放置坐榻讓她偶爾休息。
坐榻旁若是臨窗,她的梳妝臺置物架似乎也可一并放進去。
既是如此,屏風(fēng)后若是再擺上床榻,那她豈不是可以直接住在那間屋中了。
這樣的話,以后謝聿沒有外出辦公時,他們也不必相互勉強同睡一張床榻了。
這些想法雖是有些大膽荒謬,但江綰卻越想越覺得合理。
并且認為,謝聿應(yīng)當(dāng)也并不想與她過多相處。
若是她向謝聿提及這個想法,只怕謝聿想也不想就會答應(yīng)了去。
如此,當(dāng)真是好極了。
而謝聿這邊,的確如江綰所想。
他從素安堂回了臨風(fēng)院后,就在屋中書房坐著了。
謝聿少有這般清閑之時。
他大多時候都忙碌著奔波于各種公務(wù)。
即使沒有外出時,手頭也會有公務(wù)堆積。
但今日的確是沒有任何事可做。
謝聿手中書冊已是翻得無趣,他耐著性子又多看了幾頁后,還是將冊子放回,起身站了起來。
今日天氣尚可,日照明亮,微風(fēng)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