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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忽的傳來一陣清靈的笑聲。
商路聞聲轉(zhuǎn)頭看去,隨后怔了一下:“原來她們
在這兒?!?
謝聿同樣轉(zhuǎn)頭,順著商路的目光看去。
入目一張明艷笑臉,溫柔燦爛,眉眼如畫。
江綰蹲身花圃旁,唇紅齒白,眼睛笑彎成月牙,好似將天邊陰云都驅(qū)散。
那是謝聿從未見過的樣子,映入眸中,讓他有一瞬失神。
下一瞬,江綰有所察覺。
順著感應(yīng)的方向,她轉(zhuǎn)頭看去。
四目相對。
那張漂亮奪目的笑臉就此僵住,唇角笑意肉眼可見消散了。
第9章
江綰不僅散去臉上笑意,還隨之皺起了眉頭。
她連忙從花圃旁起身,輕聲提醒楚越卿:“殿下,世子和將軍來了。”
楚越卿沒注意看到江綰的表情變化,她轉(zhuǎn)頭一看,瞧見丈夫,笑得和江綰方才一樣燦爛:“梓峻,這兒!”
既是碰了面,四人便一同往回走。
楚越卿道:“還說今日正好找來替喚瀾畫像的那位畫師登門,讓小綰瞧瞧那位畫師的技藝究竟是否虛名。”
這事是方才楚越卿向江綰提起的。
得知江綰也喜作畫,便想留她前去觀賞。
商路:“是你聽聞消息后找尋多日那位畫師嗎?”
楚越卿點頭:“不過的確快要下雨了,就不耽擱他們回府了。”
商路:“那位畫師本也是自遠方而來,應(yīng)是不會這么快離開京城,下次再喚小綰來府上便可。”
楚越卿與商路走在前面,夫妻倆絮絮叨叨隨意說著這些話。
身后跟著的二人卻是一同沉默,垂著眼簾似乎各有心事。
直到楚越卿說道:“不過春闈將至,這段時日我多有忙碌,只能待春闈結(jié)束后再議,也不知那位畫師那時是否還在京城?!?
江綰心下另有思緒,本是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趕得上見一見這位在外名聲赫赫的畫師。
只是忽的聽見“春闈”二字,這才抬了頭:“今年京中將舉辦春闈嗎?”
楚越卿回頭笑道:“是啊,三年一次,這便是第三年了呀?!?
江綰輕輕點頭好似應(yīng)聲,只自己在心里低低念叨著,原來已經(jīng)三年了。
三年前,是許令舟離心中的夢最近的一次。
他在秋闈中舉,終有機會前往京城參加春闈。
可上天弄人,也是權(quán)勢壓人。
江綰不懂其中利益糾葛,只知許令舟中舉的成績已是放榜,卻又突然被襄州貢院取消。
他失去了舉人的身份,也失去了前往京城的資格。
也就是那時起,許令舟不再執(zhí)著于科考,轉(zhuǎn)而時常出行大江南北,好似往后便只做一名游歷四方的閑散畫師。
江綰至此也開始與許令舟聚少離多。
江綰不禁想著,若那時許令舟沒有遭此劫難,他或許已經(jīng)在京城立足,改變命運,不再清貧。
他們之間……是否不再是不可能。
“江綰。”
突然傳來的沉聲將江綰喚回神。
江綰這才發(fā)現(xiàn)已是走到公主府門前。
楚越卿和商路沒有送行至此,眼下她身前就只有謝聿一人。
江綰抬頭,一眼看向謝聿冷淡的俊容。
方才的思緒一掃而空,眼前是她已經(jīng)結(jié)親的丈夫。
江綰出聲問:“世子也回府上嗎?”
“昨日大理寺事務(wù)未盡,我還要去一趟?!币饬现械幕卮稹?
但謝聿緊接著又道,“上車,先送你回去。”
謝聿說完,便先行抬腿跨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