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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五皇子早就因為他去吏部的事氣急敗壞了。
“誰不知道趙豐年是傅太傅的弟子,父皇居然把吏部侍郎的位置給了趙豐年,還讓他兼任詹事府詹事,父皇這是什么意思?吏部一直是我管的,就算沒了夏嵐,吏部侍郎這個位置也合該是我的人!戶部才是太子的主場,父皇知道我們在爭吏部侍郎的位置,一直不肯松口,結果轉頭就給了跟太子一伙的趙豐年,是不是警告我?!”
幕僚連忙勸解。
“那趙豐年確實在北地做得不錯,屢立奇功,北地前面在我們的推波助瀾之下,折了不少人,反襯得趙豐年格外的出色,更不要提他在北地做下的那些事,以及發明的那些東西了,每回北地的折子回來,朝廷上下就要動蕩一番,陛下沒有早些召他回來,都已經讓人捉摸不透了,這回雖然兼任詹事府,但趙豐年并沒有明確加入太子殿下那邊,這樣的人才,誰都不愿意放過,殿下何不退一步,拉攏一番呢?”
“他三番五次壞我好事,我還要拉攏他?”
“總比他真的倒向太子那邊好。”
五皇子思索一番,“你說的沒錯,這樣的人才,憑什么給太子?”
第二天一早,正當趙豐年準備前往吏部之時,卻得了宮里的召見。
天元帝是在御書房召見的趙豐年。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御書房離開之時,已經是晌午了,趙豐年瞧著頭頂的日頭,正在猶豫是繼續去吏部,還是直接回家,明日再去吏部報道之時,卻見天元帝御前伺候的太監總管李存善笑著走了過來。
“陛下說了,大人今日辛苦,特賜下御膳,請大人移步偏廳享用。”
趙豐年連忙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一邊不忘沖御書房方向行禮。
李存善笑著引路,“大人不用擔心去吏部的事,陛下召了吏部吳尚書呢,一會兒大人用完膳,直接跟吳大人一同去吏部,豈不便宜?”
趙豐年就知道了,這是李存善跟自己表達善意呢,皇帝的行蹤誰敢透露,他能這樣提醒自己,怕也是天元帝的意思。
明白了這一點,趙豐年又忙道謝,一邊遞了一包銀子過去。
李存善笑容不變地收了。
用完膳,趙豐年被小太監引著往外走,果然撞見了也要離開的吳尚書,當即笑著上前行了禮。
“是趙大人吶,陛下也是看中趙大人,才特賜下御膳,去吏部衙門報道之事什么時候都可以,趙大人不必介懷,既然碰到了,正巧本官也要回吏部了,不如趙大人就跟本官一起前去如何?”
趙豐年自然應下。
吳尚書將人帶到吏部,又上下介紹了一番,這才離開,倒是瞧不出是個什么態度。
而趙豐年這才發現,吏部這里面還有個熟人,不是顧子升,顧子升上回從北地回來,算是立了功,已經從吏部調去了刑部任侍郎。
“顧大人?許久未見,竟是第一時間為能認出,實在是失禮了。”
顧子昂臉色不太好看,朝著趙豐年行了一禮,“趙大人言重了,下官理應先來見過大人才是。”
顧子昂是趙豐年同榜的進士,一個狀元,一個榜眼,如今,五年功夫,顧子昂已經來到了吏部任員外郎,看上去不過從一個正七品的編修到從六品的員外郎,卻是很多翰林院庶吉士做不到的事,可以說,顧子昂確實是個努力的人。
不過,趙豐年這里覺得顧子昂努力,放在其他人乃至顧子昂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起初一榜的殿試前三,一個已經是正三品的侍郎,一個還只是個從六品的員外郎,哪怕后面的才是常態,也叫人忍不住唏噓,至于還有個在翰林院掙扎的探花,就更加沒有可比性了。
趙豐年剛回到京城就被天元帝召見,聊了一上午,還被賜了御膳,更是被吏部尚書親自帶到了吏部報道,這一樁樁的事無疑都在向朝廷表明,趙豐年入了皇帝的眼。
于是,一時間,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大小官員,紛紛來趙家賀趙豐年升官之喜。
甚至太子殿下也屈尊來到了趙家,而緊隨其后的五皇子不甘示弱,跟太子來了個面對面。
對此,趙豐年只是淡定地接待了兩位尊貴之人,無有偏向,這態度看得叫人心里直犯嘀咕。
無論是太子還是五皇子,都對趙豐年這番態度表示滿意。
至少,趙豐年沒有偏向太子。——這是五皇子心中所想。
趙豐年是傅青云弟子,就算是孤之同門,天然是綁在一起的,更何況還兼任詹事府詹事一職。——這是太子心中所思。
這樣場面也再次堅定了巧娘、趙來賀買一個大宅子的想法。
只是,不等他們買到心儀的宅子,各家的媒婆又找上門來了。
誰不知道如今的吏部侍郎是朝中新貴,且尚未婚配,你說跟傅家?那這不是還沒定下來嘛!大家就還都有機會!以前那趙狀元就長得好,如今更是俊朗不凡,誰家不動心?
傅家很快就知道了這事,傅大人人在工部,聽聞隔壁禮部侍郎,哦,如今已經是禮部尚書了,聽聞他賊心不死,又盯上了自己女婿,當即就找上門去了。
“什么不講禮數,你兩家又沒定下來,還怪我請媒人了?再說,起初要不是你兒子不講禮數抓走了人,趙侍郎早就是我家女婿了!”
傅大人癡迷詩書,卻不善爭論,猛然聽到這樣一番不講理的話,當場就愣住了,“可,可你女兒五年前就已是十六歲,如今豈不是二十歲有余了?還未許配人家?”
禮部尚書白了他一眼,“你傅家閨女十九歲還不是一樣沒許人?再說,這回是我家幼女,正二八年華!”
傅大人徹底懵了,郁悶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到了家里就找上了夫人。
珍娘一聽,這還得了,當即就去找傅老夫人商量對策去了。
“說來,要不是我們擔心阿年去了北地沒前途,成不了事反而耽誤了雪兒,這事一早就成了,就是去年,我們說要去北地找阿年,京城里說好聽的說是他們二人有些許青梅竹馬的情分在里頭,卻不知有多少人說我們看走了眼舍不得共患難的,要不是五皇子步步緊逼,你公爹又曾是太子太傅,要避風頭,我是絕計沒有那個臉去北地找趙家的,這說出去都是欺負人的事!
只是難得他們一家都是實在人,也不曾因前頭的事惡了咱們,我們只當從沒提過,如今,又要舊事重提,我知道,阿年那孩子重感情,哪怕是心里不愿,為了報恩,也會娶雪兒,可不是這樣的道理,在者,我也怕倆孩子會因此心有芥蒂,往后成了一對怨侶,那就真的是我們的罪過了。”
珍娘悔恨交織,“娘,雪兒如今都十九了,我如何不知是我們見識短,耽誤了孩子,只是,我信阿年,也信趙家,不會虧待了雪兒,如此,還請娘再出面一次,幫幫兒媳吧。”
傅老夫人嘆了口氣,終究是點頭了。
趙豐年得知傅家請了人來說和,沒多想就點了頭了。
聽巧娘說起傅家人都后悔起初沒有在他們離京之前就定下兩人的婚事,就知道傅輕雪也并未告訴家里人他們二人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