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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出城門,那兩個衙役卻帶著人離開了大道,走上了小道。
王小紅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剛要開口,卻被人一個眼神給嚇住了。
府衙里,趙青青正跟趙豐年稟告幾個縣準備開設私塾一事。
欽差走了,戎人的事解決了,北地的夏季也來臨了。
該是讓一切走上正軌了。
而另一邊,夏嵐的事也在朝廷上掀起了一場風波。
夏嵐是五皇子的人是眾所周知的,而如今卻有了一個勾結戎人的罪,朝廷里從來不缺聰明人,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鎮北軍上。
太子一方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于是,鋪天蓋地彈劾五皇子的折子雪花似地飛上了天元帝的御案。
御書房里,天元帝大發雷霆,將幾本折子直接向下方跪著的五皇子砸了過去,五皇子不敢躲避,任由那些折子砸到自己臉上、身上甚至有一本滑破了眼角,瞬間冒出了血絲。
從御書房出來后,五皇子臉色陰鷙,
隨從見他臉上有傷,嚇得剛要問情況,就聽他說到了一個人。
“好你個趙豐年,算我小瞧你了?!?
趙豐年渾然不知京城里換五皇子關禁閉了,此時,他正在聽人稟告天河計劃的進度。
全靠人力還是慢了些,趙豐年心里有些著急,他倒不是急著做出一番事跡來,只是,如果不出他所料,天元帝很快就要召他回去了,畢竟,他人雖不在京城,卻三番兩次將那邊鬧得人仰馬翻,怕是早有人記恨他了,就是為了讓這些人有個矛頭對準,天元帝也會將他調回京城。
于是,趙豐年找來了楊菱。
“煉丹的術士?”楊菱不解,“大人為何忽然對此感興趣了?莫不是想要尋求道法?”
“我有一物,想要問問那些術士是否能行。”
楊菱想了想,“煉丹的術士倒是沒見過,不過,不知道大人還記不記得夏家?”
“是商會副會長,前年臘八大集嶄露頭角的夏家?”
“正是,”楊菱笑道,“這夏家是做藥材發家的,說來也巧,他們本家就在犁丘縣,自從大人讓犁丘縣種植藥材,夏家特別配合,不僅送了家族中幾個孩子去五樹學堂,犁丘縣的藥材加工廠也是他們家的手筆。
我要說的是這夏家老家主幼子,如今夏家主的弟弟,夏儒,此人不好藥材,喜歡道法,聽聞前些年學人家在家中弄了爐子,說要起爐煉丹,不過嘛,這水平就一般了,三天兩頭就能聽到夏家炸爐的動靜,本來大家還害怕,到后來就見怪不怪了。大人如果想問事,夏儒許是能答上來,不過倘若大人要他煉丹,怕是不成了?!?
趙豐年笑了,他想找的還正是這能炸爐的呢。
很快,夏儒就被帶到了趙豐年面前。
出乎趙豐年意料,夏儒是個清瘦的青年,就是胡子拉碴,有些不修邊幅。
許是看清楚了趙豐年的疑惑,夏儒靦腆一笑,“我是爹娘的老來子,所以跟我哥年紀差得有些大?!?
“聽聞,你很會煉丹?”
夏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趙大人您就別打趣我了,外頭都知道,我這起一爐炸一爐的,不過我還在翻閱書籍,相信等我再多練幾年,一定會煉成治病救人的丹藥的!”
趙豐年笑了笑,“你的丹藥現在就可以救人?!?
夏儒不解。
“不知你可還記得,你每次炸爐所用的材料?”
夏儒點點頭,“自然,我每次都有詳細地記錄,以補全不足,只是……”
只是回回照樣炸爐。
“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就要你那能炸爐的丹方,實不相瞞,我這里也有一味方子,等你方子拿出來,我們比較一番,看看哪一種組合起來,能更好地炸爐?!?
要不是這之前聽過趙豐年的種種豐功偉績,夏儒肯定以為趙豐年再拿自己開涮了。
于是,夏儒就被收編到府衙工房去了。
得知知府大人看中了自家弟弟,夏家主連忙親自帶了一車禮物上府衙來表示感謝了。
“家里一聽說小儒入了大人您的眼,都高興壞了,這不是,備了些薄禮,都是我們的一番心意,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還望大人不要嫌棄,一定要收下才是!”
“夏家主客氣了,也是夏儒自己有這門手藝,又頗有天賦,本官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埋沒了這等人才,實在擔不起夏家主的禮?!?
夏家主一聽就懵了,他還以為趙豐年看中弟弟是個讀書人呢。
“敢問大人,大人說的手藝?”
“自然是練丹的手藝天賦?!?
夏家主徹底傻眼了,幾番欲言又止。
眾所周知,他弟弟早些年還是個愛讀書的好少年,卻不想不知何時知道了這煉丹之法,后面就開始沉迷煉丹之術,只是這煉丹就煉丹吧,畢竟他們家是藥材生意發家,也算是家學淵源了,可是旁人煉丹怎么樣他們不知道,他弟弟煉丹什么眼他們還不清楚嘛?
家里頭是三天兩頭就要炸一回,他爹臨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將他弟弟帶回正途,原以為,這回知府大人慧眼識珠,他終于能完成他爹的遺愿了,卻不想,知府大人竟然也想要煉丹啊!
夏家主心中長嘯,您這是為何呢!年紀輕輕的就信這些了嘛?!
趙豐年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是誤會了。
“夏家主,令弟所行之事有大用,絕不是丹藥這么簡單,他日做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夏家主已經不抱希望了,“不是丹藥?跟其他藥也沒關系吧?”
趙豐年想了想,“火藥也確實是叫藥,不過,你只管放心,等東西做出來,我必不會虧待了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