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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想瞞著,就是——”
“怕我們接受不了阿彩的身世?”趙青青打斷大胖的話,“那看來你還需要再反思反思了,阿年是什么樣的人,你能不知道?還是你覺得我們都只有這點胸襟,會介意這種小事?”
大胖被說得羞愧難當,“是我想岔了。”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好了就行,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旁人也沒法替你做主。”趙豐年也說了一句。
“當然,阿彩是個好姑娘。”提到阿彩的時候,大胖眼神都柔了下來。
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一件大喜事,無奈是趙青青還是趙豐年,也都只有為大胖感到高興的份。
得知大胖準備帶著阿彩回臨縣趙家村,巧娘也笑著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你爹娘肯定都惦記著你呢,正好帶著阿彩回去把親事定下來,也替我們問候你爺奶他們。”
趙有志也想回去,可是他正跟五樹縣一起籌辦學堂,跟趙豐年的賭約沒完成,便只讓大胖帶回自己的家信,以及一堆各式各樣的東西,其中孩子用的東西占了不少。
他媳婦春天的時候已經生了,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兒,家里讓人畫了小像,上回柳小尺來的時候帶了過來,趙有志看著媳婦抱著女兒的畫像,愛不釋手,如今天天都貼身帶著。
這回讓大胖帶的東西里頭就有一個玉鐲,并一個孩子戴的銀項圈。
大胖也知道他跟趙豐年的約定,見狀只是拍了拍他肩膀,默默鼓勵。
大胖走后,趙豐年就把吳阿飛頂了上來。
吳阿飛就是之前跟葛達一起招進縣衙的,性格上有些沉默寡言,雖不像葛達那般機靈,但是做起事來沉穩,是個可用的。
牧縣這邊,有了阿珠的幫助,很快紡織廠的框架就搭了起來,拓九也直接是效仿小河縣,征了一個現成的地兒掛上了紡織廠的名字,接下來就是招人培訓了。
牧縣的百姓自從知道要開紡織廠起,就天天關注著那邊,畢竟小河縣的制油廠有目共睹,招人給錢都爽快,過年那會兒,小河縣制油廠上下,一人推著一車的年禮回家,又是油又是肉糧的,可把其他縣聽說了這事的人羨慕壞了。
那可是油啊,一經推出就廣受好評,讓大家贊不絕口的、能炒菜做飯的、比豬板油還便宜的油!他們都不敢大手大腳地買,結果人家廠里的工人直接拿車推著回家,怎么叫人不羨慕?
不過就算是沒有那些年禮,大家也都樂意干的,畢竟本來活就不好找,更何況是二百文工錢的活呢,那就更不好找了。
于是,幾乎是紡織廠剛放出話去要招人,這里就已經圍了不少人了,當然,大多都是女子為主,畢竟會織布的多是女子,紡織廠也早就說了,只招女工。
是以,家里有女眷會的不會的,都一窩蜂涌過來參加面試了,就指望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選上了。
“六嬸,你家阿花會織布嘛就來?我怎么不知道你家有織布機的?”
“阿花聰明呢,手腳麻利,怎么就不能來了,不就是織布,學一學不就會了!”
“我家塔塔從小就麻利,針線活都會,肯定不成問題。”
“真好,我家連針都沒有,我就會一個捻線,所以來碰碰運氣,也不曉得那個叫‘面試’的是怎么個試法,要是直接讓我織布,那我可不會。”
眾人這里或焦慮或緊張中,那邊阿珠跟牧縣這邊選出來的一個精通織布的阿媽點了點頭,準備開始了。
紡織廠的羊毛都是從牧場直接運過來的,牧場那邊以后只負責進行簡單清洗,到了這邊,還要繼續清洗,去油脂,晾曬,再通過梳理、捻線,最后才能防成羊毛布,這種活都要細致再細致,因此,招的人多,但是選拔也更加嚴苛。
一共招二十人,這二十人得知自己被選中后,都高興不已,家里人得到消息也與有榮焉。
“阿媽我被選中了!”
“哎呀,我家閨女出息了,也要當工人去了!”
“我被紡織廠選上了,往后能給孩子買點好的了。”
選中的人還要經過培訓,不過這培訓期間也是給錢的,當然是折半給,一個月一百文,只有等通過了培訓跟考核,合格了才能算正式工,否則,可是會被辭退的。
一眾剛選上的女子得知既高興又緊張,下定決心要好好干,而那些沒選上的只想著還有機會,打定主意要一直盯著這邊,好能抓住機會頂上去。
牧縣的火熱傳到沙沙縣,沙沙縣的百姓羨慕不已,但是一想到他們縣也派了不少人去小河縣制油廠學習技術,再過幾個月,他們也能當上工人了,就興奮不已。
而犁丘縣的百姓卻整日操心著藥田里的草藥。
聽說這草藥能買大價錢,起初犁丘縣的百姓們都非常上心,也樂意去種,可是誰成想,這草藥跟莊稼一樣,也得精心伺候,甚至有些品種的,還要更加小心謹慎,還沒等做上藥材生意賺大錢,犁丘縣的百姓都要被這些藥田折磨瘋了。
面對這種情況,犁丘縣縣令莫東西也是頭痛不已,只是趙豐年跟他再三保證,好好種,一定會有個好結果,在這樣的利益驅動下,只得繼續在藥田里忙了。
不過趙豐年卻提出,讓莫縣令組織民眾學習藥材的炮制。
“很多的藥材都不是從藥田里挖出來就能直接用的,經過炮制一來保存時間久,往后多了還能賣到北地外頭,二來藥材經過炮制能更好發揮藥效,北地的藥材本來就稀缺,你們縣的草藥不缺銷路,所以這藥材炮制之法是一定要拿下的,北地的大夫也是稀缺,這回五樹
縣蓋學堂的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我打算學堂里增設一門醫學,回去跟百姓們說道說道,有想法的都去學一學,回頭好辦事。”
“也是如今人手不足,識字的百姓又少,等后面人多了,你們縣也要辦自己的學堂,到時候單獨弄個醫學院出來,才叫方便。”
莫東西還是第一個知道五樹縣的學堂要設醫學的,只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個多好的事了,當即就拜別了趙豐年,趕回犁丘縣通知百姓了。
“要我們學醫?可我連字都不會啊!”
“藥材炮制不就是曬干?這還用學嗎,家里屋前屋后都要干活的,去五樹縣不是耽誤功夫嗎。”
“說是學字不要錢,但是住那里吃那里都要花錢,又是一項支出了。”
“學也行,就是能不能不學字?”
莫東西氣得恨不得上手打人。
“你字都不認識,怎么分辨草藥?誰說炮制就是曬干的?那里頭學問大著呢,你們也是沒腦子,去學炮制草藥也好,學認字學醫術也好,總比你們整日圍著地打轉強,那些是能握在自己手里安身立命的手藝,外頭人家想學本事的,三跪九叩地請了人家收為學徒,還要看人家心情好不好呢,如今知府大人替你們想到了,又有衙門出錢,你們倒好,一個兩個就想安逸躲懶!生生白費了咱們縣種草藥的優勢。
好好好,你們不去,等回頭別的縣的人去了,人家都一個兩個不是當工人,就是做大夫,或者做學問,你們還在地里刨食,你們就知道好壞了!”
有想不明白的,自然也有那聰明人,立馬就明白了個中好處,連忙說要去學,傾家蕩產也要去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