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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年以前可是最看不上陳蓮的人了,如今竟能夸陳蓮能干,不過也是,如今誰不羨慕陳蓮跟丈夫和離立女戶當家做主。
巧娘唏噓不已。
而另一頭,趙小云也跟趙豐年問起了趙青青姐妹的情況。
“我知道她們一定會沒事的,青青可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之前在紡織廠,她管著底下三四十號人,就沒有不服的,后面蓮嬸談生意都是她出面的。”
趙豐年自然知道趙青青的能干,也問了趙小云的近況。
“還是那樣啰,不過最近我娘在給我留意能招贅的人,我看了一圈都沒合適的,有時候還真羨慕你們能在外面跑,倘若我是個男子,我肯定也能干出一番事業來!”
“云姐如今也可以啊。”
趙小云哈哈大笑,“對,你說的沒錯!我是女子也能!就是這世間的對女子的限制太多了,一不留神就被人罵‘拋頭露面’啦、‘不守女德’啦,有時候我真希望能有這樣一個地方,人們只會因為自身能力差被罵,而不是因為你是女子就否認你做的一切!”
“會有的。”
兩人沉默了片刻。
“對了,前些日子我才知道,富大伯想讓趙有志跟著你,不過金花伯娘跟大爺爺他們都沒同意,你留意一下這事,萬一富大伯這回找你提這事,答應還是不答應,總歸你心里也好有個準備。”
趙豐年還真不知道趙來富動過這樣的心思,雖讓他覺得趙有志是不可能同意,不過還是領了趙小云的情。
“我記著了,會留神的。”
趙家的這次宴席排場很大,不僅周圍各個村子都來了人,就連縣太爺都出現了,而顧子升也特意從府城趕了過來,本來傅青云也提過要來,卻被趙豐年攔住了,一來一往舟車勞頓,傅青云畢竟年紀大了,沒必要這樣折騰。
趙家村還有記得顧子升的。
“哎呀,是黑臉縣令呢!”
“啥縣令的,人家如今可是府城的大官!”
“這都當了大官了,也不在日頭底下曬著的,咋還這么黑呢?”
宴席結束后,趙豐年一家在村里住了幾日,就準備回府城了。
臨走前,王三娘找到了巧娘,提了大胖的婚事。
“這孩子犟得跟頭牛似的,這幾日讓他相看的可都是家境殷實,又勤快能干的姑娘,還有一個紡織廠做活的呢,他倒好,見都不肯見一面,可把我氣的,本來我是想著給他成了親,再讓他去京城找你們,只是如今怕是不能夠了,他嬸娘,往后這小子我也是管不上了,他的婚事怕是還要你后頭辛苦辛苦為他做主了。”
于是,回府城的路上,巧娘就跟大胖提了這事。
“嬸娘,可快別提了,我現在就想去京城瞧瞧!”
一路上歡聲笑語到了府城。
十一月的頭上,趙家一家跟傅家一起去京城。
傅家的人是十月底到的懷江府,本來的計劃是只有傅輕雪一人回去,經過巧娘一番話,加上孫女的哀求,傅老夫人這才改變了主意。
來接人的是傅青云的孫子,傅輕雪兄長傅時瑾,趙豐年在傅家見到人的時候,險些以為徐鈺又回來了。
無他,這位傅公子常常嚴肅著一張臉,一本正經,跟徐鈺簡直一摸一樣。
“時瑾如今在大理寺任左寺丞。”
這就難怪整天肅著臉了,趙豐年心想。
傅青云顯然跟京城家里提過趙豐年的事,傅時瑾剛見到趙豐年,便拿出了見面禮物,一塊玉墜。
“不是什么上好的玉,難得雕工不俗。”
傅青云便笑了,“說來,阿年叫我老師,也就是師父,而你是我孫子,按輩分來講,時瑾吶,阿年得算你小叔了。”
趙豐年挑眉,沒想到傅青云還有逗孫子的愛好,看著傅時瑾一臉龜裂的表情,趙豐年笑了笑。
“那是豐年失禮了,未曾想過給侄兒準備見面禮,下回一定補上。”
傅時瑾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傅青云樂得大笑。
路上,傅青云告訴趙豐年,傅時瑾小時候原沒如今這樣天天冷著臉。
“也是我跟他爹的錯,他爹,你兄長自幼聰明伶俐,跟你一樣,擁有過目不忘之能,雖有些一根筋,到底讀書科舉之路十分順暢,到了他讀書那會兒,旁人自然少不得拿他跟他父親甚至同我做比,稍有差錯便被人指摘有墮乃父之風,漸漸他就習慣擺上這幅樣子了。”
“原來如此,只是我看傅大人端正肅穆,一身正氣,確實像是大理寺的人,不瞞老師,起初我還以為見到了徐鈺徐大人。”
傅青云便笑了,“你還當真說對了,徐鈺曾在大理寺任職過,他這臉這性子,可不就是跟徐鈺學的!不過,不必叫‘傅大人’這樣生分,你是當叔叔的,只管叫他名字就行。”
趙豐年哭笑不得,傅青云還真是惡趣味。
例行每日的功課后,趙豐年便從傅青云馬車出來了。
傅時瑾在馬上看了他一眼,立馬又轉過頭正視前方,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君子端方。
趙豐年笑了笑,回到了自家的馬車。
“阿年,你可算回來了,那位傅大人氣勢可真足,他一朝我們這邊看,我韁繩都不知道往哪里擱了。”
趙來賀一個人趕著拉行李的馬車,聞言就笑他,“出息!論資排輩,他還是咱們阿年的侄子呢,也算你的侄子了!”
“啊?”趙大胖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說法,當即就愣了,轉頭尋求趙豐年的肯定。
趙豐年就笑了,“爹你別誤導胖哥,別聽我爹的,說是這樣說,可不能真這么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