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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熟悉起來,陳蓮的動作越來越快,圍觀的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而其中給一部分擅織布的女子早就驚呆了,下意識就湊上前去想進一步觀察。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為什么沒看見穿線?織布機能自己穿線?”
“老天爺,有了這個,一天怕不是能織好幾匹布還不費力了?!”
見別人不懂,她們又紛紛向眾人解釋,待解釋完,眾人才知道這東西有多厲害。
就是顧子升,也驚奇地看向了趙豐年。
“你干嘛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什么叫變態?”顧子升下意識問到,隨即又問,“你真的是人嗎?”
趙豐年無語,“不是,我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塵。”
顧子升卻點點頭,一副頗為贊同的模樣,“這才能解釋得通,不是,”顧子升反應過來,“你知道這東西有多厲害嗎?!你就這樣當眾拿出來展示了?!”
趙豐年微笑,“我知道啊。”
這可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開端啊,讓紡紗效率直接提高了八倍的好東西。
“古語總云,哀民生之多艱,可民追求的是什么?不過是柴米油鹽,衣食住行,既然如此,做官的,不就是要解決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嗎?”
顧子升無言,良久,才憋出一句,“你還不是官呢。”
趙豐年笑了笑,“那你可以當我提前實習一番,達則兼濟天下,我既有此能力,多為家鄉百姓做點事還能積累名聲,何樂而不為?”
顧子升:“你贏了。”
陳蓮織完一段布,從織布機取下來交給陳村長,陳村長捧著布又遞到了顧子升手上,顧子升點點頭,站了出來。
“短短時間就能完成一丈,此改良織布機果然是好東西!趙秀才大才大義,體恤百姓織布不易,特意改良了織布機,又不求回報向本官獻上織布機,幫助陳家灣建紡織廠,往后便能提高織布效率,幫助陳家灣乃至讓整個臨縣百姓都有便宜的布匹買,實在是利國利民!”
很多人早聽說要建什么紡織廠的,還不明所以,怎么小趙秀才是趙家村的不在趙家村建反而跑到了陳家灣,如今一聽才知道人家那是幫陳家灣呢!頓時一個個羨慕得眼睛都紅了,紛紛夸贊趙豐年有大義。
這時候,陳家灣村長也站了處理啊,適時提出了陳家灣將在小趙
秀才的幫助以及衙門的大力支持下建立紡織廠,從明天開始將招聘合適的人選來紡織廠做事,第一批招二十位織娘,只要女子,由陳灣村陳蓮花擔任技術顧問兼大師傅,選中者通過為期十日的培訓,合格者即可上崗,織娘每日白天上工,傍晚歸家,一個月五錢銀子。
這消息一出,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家里有女眷會織布的當場就心動了,紛紛想要來試一試。
而陳蓮家里人更是被眾人羨慕的對象。
“哎呀,你們家可有福氣了,阿蓮妹子這么能干,如今得了大老爺的青眼,往后就是紡織廠的大師傅,管著二十號人呢,真真是厲害了!”
“可不是,陳蓮剛和離回村那會兒大家還說人家往后不容易呢,如今可是出人頭地了。”
“你們是阿蓮的嫂子,又懂織布,肯定是頭一個被選中的錯不了!”
陳蓮兩個嫂子臉色青了又白,到底沒說什么。
陳秀才接受著眾人的道喜,笑容連臉上的胡子都藏不住。
紡織廠還沒建好,織布機暫時沒辦法放置,陳村長原本計劃是放在自己家里,可如今見了這東西這么厲害,他家平日里又多的是人來人往,陳蓮領著一眾女人培訓學習啥的,到底是不太方便,還容易走漏了織布機的秘密,正跟趙豐年商量這東西放置問題,卻見陳秀才站了出來,說可以放到他那私塾后院去。
“我那院子前院是私塾,后院平日里沒人去,我只把書房挪到前院就是了,后頭空出來,給她們做教學的地兒不成問題,也沒旁人打攪。”
陳村長覺得是個好辦法。
趙豐年頭一回認真地面對陳秀才,他原本以為陳秀才一定是那種迂腐的酸秀才,直到之前他義無反顧從趙家村將女兒接回了家去,又支持陳蓮去縣城找活干,才對他略有改觀,只是前面陳蓮在陳家過得并不好,他下意識覺得陳秀才這個父親有一定的責任,如今看來,一是陳蓮沒讓他知道兄嫂為人,二來,他也有自己的無奈。
“陳夫子大義。”
陳秀才自然認識遠近聞名的神童,且不說趙豐年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趙豐年之前的事跡他也早就了然于胸,心中也曾暗恨趙豐年沒入自家私塾,如今見他文質彬彬,又對女兒幫助良多,頓時更加欣賞與感激。
“趙秀才多禮了。”
安排好這邊事宜,顧子升就準備回縣衙了,趙豐年跟他同行了一段路回趙家村。
而陳家灣這邊,還只是個開始。
晚上,陳秀才高興地喊大兒媳拿酒,本想要好好慶祝一番,卻見兒子媳婦都沉默不語。
“你們大妹妹今日大喜,也是我們全家的大喜,我們合該一起敬你們大妹妹一杯,祝賀她成為紡織廠的大師傅!”
陳秀才話音剛落,卻只見兒子兒媳臉上表情更難看了,不由得皺了眉頭。
“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說話?”
周桂花心直口快,“這確實是大妹妹的大喜事,只是是不是咱們家的大喜事,可就說不準了。”
“老大媳婦,你這此話何意?”
陳秀才大兒子剛想要拉住媳婦,卻被周桂花甩開了,“爹,你說大妹妹一個女人,又是跟丈夫和離的,不好好待在家里,反而出去拋頭露面,當那什么大師傅顧問的,像話嗎?”
周桂花前兩頭才跟陳蓮吵過,并不認為陳蓮會跟外人說的那樣頭一時間就把自家人招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陳秀才當即變了臉。
“爹,您是私塾的夫子,讀圣賢書的,別是為了大妹妹這事又讓人說三道四的,回頭您那私塾還怎么做下去?”
陳蓮默默放下筷子,她知道兩個嫂子都不待見自己,只是沒想到她們如今都要堅持毀了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