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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慢?”
深藍發色的女性蹙眉看著拖家帶口的彭格列嵐守,指尖推了推紅色的護目鏡,臉側的傷痕沒有破壞那份美麗,颯爽的氣質油然而生,勾得玩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腦海里搜尋了一遍記憶,繪川輝夜確定自己不認識她,可心里卻泄出幾分熟悉。
她的視線在玩家的身上停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松動一瞬又恢復了面癱,拉爾伸手對她介紹著自己。
“我是拉爾米爾奇,十年前的輝夜,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你好,拉爾,很高興認識你。”
少女握住了那只冰涼的布滿繭的手,沒有喊禮節性的拉爾小姐,而是選擇使用更親密的稱呼。
未來的自己和她的關系一定很好吧…
不然她為什么會在聽見自己的聲音后露出這么悲傷的表情呢…
***
拉爾又想起了她們的初見。
身在彭格列的女性從可樂尼洛那里聽過不少有關她的話題,然而首領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們卻很少提及,甚至整個彭格列上上下下知道少女的人屈指可數。
他們像守護著寶物的惡龍,細心保護著少女。
就連和她關系不錯的庫洛姆也是如此,多數時候下意識說出少女的名字時又會咽下去,這時的拉爾便會識趣地不多問。
然而,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寶藏。
彭格列的發展處于上升期,大大小小的黑手黨家族都虎視眈眈,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都忙得不可開交。
“拉爾,輝夜就拜托你了。”
棕發青年彎起眼,提及少女時眼睛里滿是柔和與隱藏的悲傷。
大概是內心的好奇占據了上風,她沒有問原因就答應了他。
干脆得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拉爾自認為是個討厭麻煩的人。
經過重重阻礙,她總算推開了那扇門,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發不可收拾。
那時的繪川輝夜遠沒有那么有活力,被病痛折磨許久的少女安靜地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腕骨仿佛一折就斷。
查不出來的病因,醫生診斷以少女頹敗的身體狀況活不過一年。
這是可樂尼洛告訴她的。
太可惜了。
拉爾想。
她才二十歲不到。
聽見了腳步聲的少女轉頭,長期的生病讓她的臉色透著病弱的蒼白,卻折損不了耀眼的容貌。
不管珍珠如何蒙塵,它也還是珍珠。
人都是絕對的視覺動物,她也不例外,內心涌起了一種憐愛的柔軟情感,這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少見的事情。
可以說無論是多么鐵石心腸的人,見了少女都會不由自主地痛恨起那多舛的命運。
她開口了。
“你是誰?兔子姬他們沒有來嗎?果然發達了就厭棄我這個老友了,嚶嚶嚶。”
和外貌上的弱柳扶風不同,她的性格跳脫得過了頭,稱得上戲精。
但這不是樂觀,準確來說是沒心沒肺。
因為少女似乎把痛苦悲傷通通丟給了周圍的人,留給自己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快樂。
天真又殘忍。
拉爾一時語塞,驀然意識到為什么有時可樂尼洛談及她的時候會卡殼,但還是恪守職責沒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是拉爾米爾奇,沢田讓我幫忙保護你。”
“什么嘛,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繪川輝夜嘟囔著,很快壓下抱怨朝她笑了起來。
“我是繪川輝夜,一名滿值戰力值的玩家。”
少女的用詞很奇怪,但作為成年女性,拉爾只覺得她這是中二病的年紀,并未當回事。
——直到她嬌嬌弱弱地一拳捶斷了殺手的肋骨。
沒錯,就是一拳。
看著倒飛出去的男人,她錯愕地轉向吹吹拳頭的女孩子。
保護?是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
那副瘦弱的身軀里承載著恐怖的力量,嫻熟的殺人技巧與劍術讓拉爾對她生病前的職業有了大概的猜測。
頂尖的殺手,和里包恩是一個檔次。
“拉爾~”
她晃著自己的胳膊撒嬌。
“我想吃草莓蛋糕。”
削著蘋果的女性扶額復述著首領的話:
“這個月的甜食攝入超標了,再吃下去就扣掉下個月的量。”
“…”
她悻悻收手,乖乖咬著蘋果,像是聽到了什么,眼睛瞪圓。
“什么叫會蛀牙,在無敵的玩家這里,不存在蛀牙這一說法。”
哦,少女還有個愛好就是喜歡一個人自言自語,就好像有人在和她對話。
壞了,悶久了不會得妄想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