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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男人中途變卦,加快腳步穿過純白色的空間推開了大門。
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陽光也很好,然而接觸到瞬間,燒灼感從胸口蔓延到喉間,身上的細胞似乎在尖叫著崩潰,尖銳的耳鳴聲幾乎穿透脆弱的鼓膜,在她的腦子里攪動。
白!蘭!你這個陰險的家伙!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男人對這種情況毫不意外,只是輕柔地用制服外套包裹住少女,低語著:
“我不是說了嗎?如果你可以的話?!?
可惡!以后再相信白蘭的話,她就是狗!
隨后玩家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了他一頓,那人沒有還手,任由她發泄自己的怒火。
打到一半,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按平時的這個力道…
“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嗎?”
他嘆息著。
“至少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恢復了?!?
“咔”
繪川輝夜冷笑一聲捏碎桌角,狠狠給了這個混蛋一拳。
***
“我說過不會再信你了?!?
玩家皮笑肉不笑地按住他還青著的嘴角,男人笑容不變,甚至彎腰讓她更方便著力。
“你是不是有???”
她沒忍住刺了他一句,白蘭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反而大方地承認:
“我確實有病。”
少女上下打量著他,做出語重心長的表情,實際上話里話外卻是夾棍帶棒地罵他。
“有病就去治,我覺得你的腦殘比十年前更嚴重了,作為一個家族首領,可不能忌病諱醫?!?
聽到十年前,他才終于不笑了,起身坐回椅子,桌前的文件都被玩家拿去畫畫了。
她使盡了渾身解數給他使絆子。
但白蘭不在意這種小事,在屏幕上點開文件看了起來,一時間辦公室安靜得不行。
繪川輝夜撇撇嘴,抱著自己的大作坐到了離他最遠的椅子上。
鋼筆尖滑過紙面,畫下最后一筆的她把標了名字的畫直接貼在了正中央的墻上,以便所有來述職的下屬都能看見。
“篤篤。”
桔梗聽見首領的聲音后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寫著“白蘭”兩個大字的抽象畫作,黑發少女注視著他,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
“…”
綠色長發的青年移開視線,不動聲色地對滿臉遺憾的她頷首表示尊重,隨后單膝跪地舉著機密的文件。
白
蘭漫不經心地接過,指骨敲在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撞擊聲,席卷而來的壓迫感讓桔梗額上凝聚起冷汗,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表情。
即使是身為他最得力的下屬,桔梗也依舊無法準確地猜出首領的喜怒,他上一秒能對你笑著,下一秒就能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良久,玩家不經意間打了個哈欠,氣氛回暖,男人停止了手下的動作,簽上自己的名字,揚起無懈可擊的笑容夸贊道:
“干得不錯,桔梗,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都很認可。”
她看著被忽悠得死心塌地的青年搖頭嘖了兩聲。
這段差不多的話術幾乎會在每一天上演,黑心老板白蘭學了一手精湛的操心術,三百六十度pua下屬為他賣命。
更神奇的是每個人都對此深信不疑,主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嘿,她只見過戀愛腦。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存在資本家和牛馬的雙向奔赴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嗎?
終究是玩家孤陋寡聞了。
“我困了?!?
玩家滿臉理直氣壯。
白蘭揮手讓桔梗帶她回房間。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他一個人,男人從抽屜里拿起一包棉花糖,指尖捻起柔軟的糖果,糖霜的甜意泛過鼻尖。
犬齒碾過的瞬間,草莓流心灌入口腔,他喟嘆著放松身體靠上椅背。
急速運轉的大腦里是一幀又一幀畫面。
男人利用了尤尼身上的那枚胸針鎖定了繪川輝夜的位置,這對他來說并不難,但在此之前她的坐標都像是被人屏蔽了一般無法窺探。
直到那次擠占十年前自己的意識和十年前的輝夜見面后,鏈接的缺口才讓他察覺到了大概的位置。
因而早在少女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不管是整個密魯菲雷奧的大樓,還是自己制服上都被涂抹上上了小正發明出的防非七的三次方射線的隔層膠,確保她能在這里正常生活。
只要非七的三次方射線一直都在,她就會一直乖乖地呆在這里。
直到他的計劃將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前,她都必須在這里。
手里的文件上標注了彭格列各個分部的位置,其中,位于意大利的總部被重點標紅,有關彭格列守護者的位置與動向被清晰地寫在尾頁。
云之守護者云雀恭彌離開并盛町,日本分部已摧毀完畢,彭格列勢力范圍驟縮。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蘭內心有些焦躁,吃完了一包包棉花糖,等他伸進抽屜摸了空后,才意識到所有的棉花糖都已經被自己吃完了。
腦海里突然出現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