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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叮囑完注意事項后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樣快速逃離了病房。
“…”
玩家摸摸鼻子,掃了眼閉目養神的幼馴染。
恭彌有那么可怕嘛。
“喵。”
橘子的尾巴圈住了那節瘦弱的手腕,繪川輝夜有些好笑地摸著比起之前還要粘人的小貓。
“…乖,不要打擾恭彌睡覺。”
她望向坐著的云雀恭彌,又看了看病床的大小。
足夠兩個人一起睡了。
“恭彌~”
“嗯。”
少年很快睜開了眼睛,音色蒙上一層啞意與慵懶,他的臉上沒有被打攪的不悅,只是疑惑地看著她。
少女拍拍旁邊的空位,水潤的金瞳和橘子一起注視著他。
“陪我一起睡覺吧~”
他愣了兩秒,瞥了眼期待的玩家,最后還是順了青梅的意思。
大病初愈的身體總是冰冰涼涼的,雖然云雀恭彌的體溫不算高,但相比于繪川輝夜還是溫熱的。
少女滾進他的懷里,汲取著暖意,委員長也縱容她在自己的懷里拱來拱去。
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什么不對。
在他們的認知里,幼馴染就應該這么親密,更何況兩人自小就這么相處的,即使長大了也不會改變什么。
“睡覺。”
清冽的聲音止住了她的動作,溫熱的手輕拍她消瘦的脊背。
本就身體虛弱需要靜養的玩家蹭了蹭少年的頸窩,在溫暖的包裹下呼吸逐漸平穩,云雀恭彌抱著她打了個哈欠后也閉上了眼眸。
橘子輕輕喵了一聲,懶洋洋地窩在兩人的中間睡覺。
***
濃烈的斜陽為桌上花瓶中插著的紫羅蘭和矢車菊涂上淺淡的橙金色。
被窩里塞了一個暖寶寶,還是熱烘烘的,身邊的少年早就已經離開,還帶走了橘子,顯得房間里格外冷清。
繪川輝夜無聊地數著花瓣。
正當她數到第六朵的時候,病房外傳來了有些慌亂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下一秒。
“咔噠。”
一道棕色的身影很快就來到了玩家的身邊,身后跟著山本武和獄寺隼人。
少年用力抱住了她。
“輝夜…
”
濃重的哭腔溢出,病服似乎被浸濕了,燙得玩家一顫。
“…兔子姬?”
雖然眼睛總是淚汪汪的,人也好欺負得不像話。
——但沢田綱吉從不是個愛哭的孩子。
和少年認識那么多年,繪川輝夜幾乎沒有見他哭過。
唯二的兩次都是因為她。
黑發少女莫名感覺有點罪孽深重。
而沢田綱吉的心里滿是后怕,他無法想象自己要是晚去幾分鐘,輝夜會不會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不可以。
“…不可以丟下我…”
棕發少年從她的肩膀處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執拗。
玩家無法給他一個確切的承諾,最后只是溫和地摸摸他的頭。
待沢田綱吉的情緒穩定一些,少女才看著自己的病號服,冷不丁地開了口:
“兔子姬…你把鼻涕蹭在我的衣服上了。”
悲傷的情緒被狠狠打斷的沢田綱吉:“…”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獄寺隼人目光沉沉地盯著繪川輝夜,滿臉陰郁。
又是這樣…
拙劣地轉移話題。
***
見到吐血的少女的時候,銀發少年的腦袋里一片空白,刺眼的血漬和頭頂紅色的搶救中擠壓著他的理智。
許久未犯的煙癮侵襲而來,他顫抖著想要掏煙,卻從口袋里掏出了好幾顆精致的薄荷味糖果。
繪川輝夜不喜歡他抽煙。
獄寺隼人低頭靠著墻,渙散的思緒落在了舊時的記憶中。
***
那一年,他知道了掩藏已久的血淋淋的真相。
拋下一切后,少年逃離了窒息的家。
不,那里不再是能稱為家的地方了。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自然是在謀生的路上屢屢碰壁,最餓的時候他甚至丟掉驕傲和骯臟的流浪狗搶過食。
他太餓了。
拼命往胃里塞著食物,餿味讓剛剛強行咽下的東西又從食道反流。
獄寺隼人吐了一地。
很惡心,也很狼狽。
熟悉的身影逐漸凝實,銀發少年愣了一下,在她的面前逃跑了。
不能讓她看見這幅樣子。
混沌中,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跌跌撞撞跑進了隱秘的巷子里。
他蜷縮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