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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繼川手覆在她的手上,學著她的話說:“我跳的也好厲害。”
“真的假的?”她不信。
趙繼川這個男人可是典型的心態好到爆炸,當初和她一起見她的家長的時候,他就是面不紅心不跳的。
那時候他倆還處于分手狀態,她冷著他,白嫖他,不愿意搭理他,結果他還能表現得跟個已經過門的女婿一樣,將蘇芝玉哄的團團轉,拽著他的手和他嘮嗑。
趙繼川揉了揉她的耳垂,“你來聽聽。”
韓嬈便貼在他的胸口認真地聽,聽著他蓬勃的心跳,然后調皮地用手指戳他的胸膛。
“跳的快不快?”他問。
韓嬈點頭,“你很緊張嗎?”
“有點兒吧。”
“我沒想到你會緊張。”
“我也沒想到我會緊張。”
總覺得人活了三十多年,也算是見過了世面,千帆歷盡,沒想到,還會為這么一個簡單的儀式感緊張。
韓嬈的心軟的一塌糊涂,摟著他的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倒是趙繼川,撿起被她扔在梳妝臺上的戶口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在第四頁找到了韓嬈的名字。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寶貝,你等我一會兒。”
韓嬈只見他拿著戶口本離開了。
后來韓嬈回憶起她這時的心理狀態,都覺得好笑。因為她覺得趙繼川是怕她臨時反悔,所以提前把她的戶口本沒收了。
不出兩分鐘,趙繼川就回來了,他手上的戶口本果然不見了。
韓嬈還沒說話,只見他又重新跪在了她面前。
“干嘛?”
趙繼川悶笑一聲,伸出手。韓嬈只見他拿著一枚粉鉆戒指,這戒指可真美,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男人拉著她的手,順著她的無名指套到底。
韓嬈收回手,反復張開、合上手掌來確認真枚戴在手上的戒指。
“哪來的?”這戒指戴在手上特別合適,一看就是為她定制的。
“你第一次提結婚的時候。”
韓嬈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歇斯底里的雨夜,她逼問他,如果她現在就想和他領證結婚他能做得到嗎。
她承認,她是有故意的成分在,故意這么逼他,往他心頭捅刀子。但那時,她也是真有幾分真心的,很想很想不計較一切,不在乎倫理道德的約束,就那么和他在一起。
她想過。
這些她都想過。
唯獨沒想過的就是,他居然真的當了真。不僅第二天就取到了他的戶口本,甚至還給她準備了一枚戒指。
至于戒指的尺寸為什么這么合適,她不知道。反正他沒有再接近她為她量一下尺寸的機會。
本來今晚上她情緒還算正常,可經過他這么一弄,她徹底繃不住了,鼻子泛酸,睫毛撲閃撲閃的,連帶著那顆心也被抻著,就像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一般。
那一刻,韓嬈知道,她是徹底栽在他手里了。
女人偏過頭,一言不發。
趙繼川嘆了口氣,起身,按著她的脖頸,把她拉進自己懷里。
“好好的,哭什么?”
韓嬈錘了捶他的胸膛,“都怪你。”
趙繼川被她捶得笑聲都發顫,他攥住她的手,順著她說:“怪我。”
他捧起她的臉,只見她眼圈泛紅,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
他看著她,只見她一眨眼的瞬間,淚水就撲簌著滴落,珍珠似的砸到了他的胳膊上。
趙繼川只好把她抱在懷里,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敏感大概是她這種從事表演的人的天賦,他早就發現,雖然她心智比較成熟,人也比較理智,可遇到點兒事還是和小孩兒似的,會“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但今天,滾燙的淚水砸在他的肌膚上,浸濕他的衣衫,他只覺得幸福與滿足。
因為她是為幸福而落淚的。
男人就這么抱著她,抱了好一會兒,她才抹抹眼淚,從他懷里起來。
和他對視那一刻,她瞬間破涕為笑,鼻尖紅紅的,指揮他伺候她吹頭發。
趙繼川只好順著她,幫她把頭發吹干,又把她抱到床上。
他洗過澡之后,又上床掀開被子,把她攬進懷里。
“早些睡,明天起早去領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