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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應酬。”他語調平平地解釋,邊松領帶,邊越過她。
韓嬈眉頭微擰,她發現,男人要是生起氣要找茬兒,借口比女人還多。
韓嬈快他一步攔在他面前,伸出雙手緊緊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動彈,然后仰著頭挑釁地看向他,那模樣賴皮極了。
“你每次都說快了,要我等你,我等到了十二點,是不是有權利問一問你去干什么。”她說。
趙繼川垂眸,眸色幽深,讓人看不透他在隱藏著什么情緒。
見他沉默,韓嬈趁他不注意,踮起腳尖親了他下巴一下,“趙總真是惜字如金,我說了那么多話,就會用‘在應酬’三個字應付我。”
趙總?
趙繼川垂眸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是在故意陰陽怪氣他。每次他們吵架,她都東一句“趙總”、西一句“趙總”的,表現出他們不熟的樣子。
不過她這一套,他也會。她叫他“趙總”,他就稱呼她為“韓小姐”,楚河漢界,分得清清楚楚,反正他們又沒有結婚,也不太熟悉。
“你不是說困了,收拾收拾睡覺吧。”
男人依舊板著一張臉,一點兒面部表情都沒有。他低頭,扣住她的手,輕輕地掰開,轉身要離開。
韓嬈勾了勾唇角,在心里感慨,男人可真難哄,臭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
她又重新拉住他的手,攥住他解到一半的領帶,又去吻他的唇,“趙總喝酒了?喝了多少?有沒有美女陪?”
趙繼川鉗住她的下巴,盯著她那雙春光泛濫的眸子,“喝了幾杯,有兩個小網紅陪,人坐在我腿上問我有沒有女朋友,還說想要嫁給我呢。”
韓嬈真覺得他挺幼稚的,想損她還得連帶著往自己身上潑一盆臟水。
她皺皺鼻子,佯裝用力去嗅他身上的酒氣,捂住鼻子,嘴巴特別刁地、無中生有地說:“劣質香水的味道。”
趙繼川輕“哂”一聲,松開她,“累了,早些睡吧。”
緊接著,韓嬈就看見男人抬腿上樓,給她留下一道孤孑的背影。
他這是鐵了心的要晾著她了?
“趙繼川!”韓嬈追上樓。
她攥著他的衣領,不管不顧地往他身上撲,像只惡狼一樣,踮起腳,咬上他的唇,“你再不理我!”
韓嬈身高不夠,只好扯著他的領帶,強迫他低下頭來。兩人唇齒相交,唇畔貼在一起的那一瞬,理智驟然消失。
男人環住她的腰,壓下來,將她壓在了墻上。
韓嬈的肩膀磕在墻面上,發出一聲悶哼,不過很快,這聲音就被男人盡數吞噬掉。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氣哄哄地睜眼看著她,邊看她邊吻她。
她在情/欲上頭的時候總是這樣倔強又脆弱,瞪著眼睛和他對視,和眼尾早就紅透了,盈盈泉水透著光亮。
趙繼川惡狠狠地吮要她的唇,強勢地勾著她的舌尖,攪得她呼吸不穩,舌根發麻。
韓嬈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軟成了一灘爛泥,不自覺地想順著墻面往下滑,卻又被他撈了起來,死死壓在原地。
她就這樣任由他親,竭盡全力地去回應他。
很奇怪,她不僅沒覺得反感,不僅沒因為他的粗魯而生氣,反而更加激動,更加興奮,荷爾蒙分泌得更加厲害。
“趙繼川,趙繼川。”她聲音有些發顫地叫他的名字,“不生氣了好不好?”
男人終于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扯起她的手腕,一只手將其按在頭頂,鉗制住她。
“你知道我生氣?”他問,“我以為你又會裝傻。”
他毫不避諱地和她袒露自己的情緒,因為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就是因為她不愿意公開這事在和她置氣。他要告訴她,他這兩年配合著她躲躲藏藏地已經受夠了,他想要一份正大光明的愛情。
韓嬈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嘴巴被他蹂/躪成了糜爛的紅色,鮮艷欲滴。
“對不起,是我不好,一直在委屈你。”她輕舔了下唇,和他道歉。
女人微微掙扎兩下,束縛在手上的力道就被卸掉了。她雙手重獲自由,立刻圈住他的腰,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男人心臟的跳動。
“我錯了。”她眨了眨眼,又仰起頭看著他。
趙繼川看到她那雙可憐兮兮的眸子,心一下就軟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他也發覺,這兩年,自己在她這是越來越沒有原則。
今天他故意晚歸,的確是有意折騰她、懲罰她。他本來以為兩人置氣歸置氣,她至少會在意識到錯誤之后,主動和他認個錯。結果她倒好,直接回蘇州了,半個人影都留給他。
在他看來,她跑回蘇州,就是為了逃避,或者壓根沒有意識到他們吵架的關鍵所在。
所以,他故意吊著她,用盡卑鄙的手段來拿捏她。
他甚至在上樓之前,坐在車上,給自己建設了一個心理預期,不要輕易被她的花言巧語所蒙騙。
結果這倒好,她只是夾著嗓子跟他道歉,眼圈泛紅,親了親他,他就潰不成軍了。
每個人都有軟肋,他的軟肋注定是她。
“哪錯了?”他開口問,又捏了捏她的臉。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太獨/裁了,從來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我回蘇州,外婆也是這么說我的,我才意識到,這幾年,好像是你一直在遷就我。”
聽她說出這些話,趙繼川突然怔了一下,他眉宇間變得柔和,“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什么遷就不遷就的,韓嬈,就算是遷就,那也也是男人應該多遷就女人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