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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在車上嫌熱,要開窗戶?”他索性無理到底。
韓嬈耳根有些紅,腦子里閃過許多畫面,淋漓的汗水,糾纏的身體,滾燙的體溫……
結束的時候,她輕輕喘息著,硬是說熱的受不了了,車內氧氣要沒了,人快要憋死了,于是自己給窗戶開了個縫。
韓嬈抿了下唇,沒搭理他,又翻過身。
她總覺得他腦子不清醒,或許是生病了覺得無聊,于是故意在她身上找茬兒。
趙繼川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扯了扯唇角,她總是這么掃興,甩臉子給誰看?
他生病本就難受,沒精神,現在更是懶得慣著她,于是抬手把臺燈關掉,兩人分居在床的兩側,仿佛畫了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室內的窗簾是緊緊拉上的,一點兒光都沒泄進來,暗得瘆人。
韓嬈渾身不適,抱緊自己,盤踞在床的一角,她數了會兒羊,不知什么時候,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韓嬈在沒有安全感或者神經高度緊繃的時候,會習慣性做噩夢。
她的夢沒什么花樣,無非就是被壓在包間廁所的門板上,一雙手上探,硬生生地撕碎了她那條綠色的碎花裙子。她叫得歇斯底里,也沒人聽見,最后一個酒杯砸下去,見了血,順著額頭流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衛生間的花紋地板磚上。
她驟然好像看到了那張猙獰的臉,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出了一額頭汗。
韓嬈小聲粗喘著,睜開眼才發現臥室是亮的。
趙繼川穿著灰色的居家服,臉色看上去比昨晚好點兒,精氣神也不錯。他一邊舉著電話,一邊狐疑地向她投來探究的目光。
韓嬈習慣性掩飾情緒,或者說,她早就習慣了如何消化這種糟糕的夢。
她抬手擦了擦汗,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機,出門的時候隱約聽見趙繼川打電話說:“知道了,月月愿意自己去就去,不去就讓人陪著。”
韓嬈在心里問:月月又是誰?
她回到客房摸到自己的手機,臉一黑,她他媽的睡過頭了。
九點十五的飛機,現在都他媽的八點五十五了。趙繼川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小區,距離機場遠的不行。她要是沒有翅膀,估計打死也趕不過去了。
韓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恰好這時趙繼川也打完了電話,他靠在門口幽幽地看著她冷靜地發瘋。
“得,走也走不了了,去做飯吧。”他說。
韓嬈毫不避諱地赤/裸裸地瞪了他一眼,她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但她沒證據。
趙繼川輕輕咳嗽兩聲,她才想起來他是個病號,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還燒嗎?”
“嗯。”
韓嬈內心的善良又在作祟,她看了最近的機票,最早也得晚上走了。
既然走也走不了,她就當“送佛送到西”再照顧他一個下午,“那我給你煮點粥吧。”
韓嬈直接去了廚房,搜羅了一下,她沒想到,他家里的東西但是挺齊全。
她弄了點兒大米,又意外發現了家里還有紅棗、枸杞、龍眼、核桃,就清理干凈,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在一起一熬。
這也算是“八寶粥”,她韓式自創的。
她熬粥的時間,趙繼川還見縫插針地開了個遠程會議,她隱約聽見他在講英文,好像是在談論一個有關廣告投資的項目。
韓嬈英文水平還算不錯,基本的交流溝通沒問題。她從小是上補習班長大的,上了大學后自我規劃意識更強,便更看重這門語言,會在休息時間,找個無人的角落定期練習口語聽力。
年少的她總是有野心,那時候一腔熱血,就連夢想都遠大。她不為別的,就想萬一有一天她有機會進軍好萊塢,她不能因為語言不通關給自己拖后腿。
后來韓嬈大火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在感慨她幸運。
可他們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咬牙堅持下來的,都算數。
粥小火慢熬,前前后后弄了半個多小時,期間趙繼川還洗了個澡。
韓嬈叫他吃飯的時候,看著他頂著一頭濕發出來,嘀咕了句:“都說了不讓洗澡。”
“燒退不了也是活該!”
“你說什么?”趙繼川沒聽清。
韓嬈笑盈盈地說沒事,給他盛了一碗粥,讓他嘗了嘗她的手藝。
韓嬈對自己的手藝還是蠻自信的,畢業之后她搬出學校就一直自己做飯,在劇組的話,要是不拍早戲她也會自己簡單弄一口。
趙繼川輕“嗯”一聲,又折回去吹頭發。
他不來,韓嬈自己也不敢先動筷子,雖然她已經餓得肚子咕咕響了。
她閑得無聊,又去看他那幾條魚,小魚游的很快,還挺可愛的。
趙繼川吹完頭發,叫她過來吃飯。
兩人坐在餐桌前,簡簡單單的一人一碗粥。
那粥的面相還算不錯,就是這破枸杞讓他很不滿意。他不知道這鬼東西究竟誰愛吃,也不知道是阿姨什么時候把這東西弄進了他家廚房。
趙繼川特別挑剔,韓嬈甚至覺得他有點龜毛,他說了句不吃枸杞,就拿著筷子一顆一顆把枸杞挑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