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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嬈輕舒了一口氣,直白地問:“這是你家?”
“嗯。”他看向她,攥住她的手,“你要喜歡,可以常來。”
他雖然常居酒店,但總要有一個安身之處。
而他對她很大度,愿意和她分享自己的住處。
韓嬈得到肯定的回答,心理涌過一陣電流,她不知道他關(guān)于“家”這個字的定義是什么。但在她的定義中,家
是一個高度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旁人不得踏足的那種。
他這次帶她回家,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她也不知道他帶過多少個女人回過這個家。
上次給他打電話那個女人,也來過嗎?
韓嬈打量著房間,妄圖窺探到一絲蛛絲馬跡。但顯然,她失敗了。
趙繼川的房子甚至連活人的氣息都不重,更不像有人常來過的樣子。
趙繼川揉了揉她的發(fā)絲,看出她眼里的顧慮,“有什么想問的就問。”
韓嬈起身跨坐在他的身上,雙手壓住他的胸膛。這個姿勢,她在上,很有壓制住人的感覺。
“那你說實話,除了我,你是不是還和其他女人說過這種話?”她眉頭挑著,那模樣特別勾人。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他反問。
韓嬈抬起腿從他身上下來,直接跳下床,她笑著說:“那你還是說假話吧,不然我都已經(jīng)上了你這條賊船,萬一我再知道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怎么辦?”
她扯了扯唇角,“我這人道德感確實不高,但也不算太低。要是我真是個三姐,你可千萬要瞞著我。你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就等著賠我天價分手費吧,不然我鬧得你雞犬不寧。”
趙繼川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反常,像是翻了醋壇子,一句話比一句話能懟。
他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和她鼻尖蹭在一起,“韓嬈,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問這個問題太晚了嗎?”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現(xiàn)在開始思考他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其他女人。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她漸漸開始在意這件事才會追究。
“那你就是不敢回答嘍?”她說。
趙繼川捏了捏她的耳垂,“對,我不僅結(jié)過婚,還有倆孩子。忘了告訴你,除了你之外,我還有大概八九個女人。”
“現(xiàn)在滿意了嗎?”
韓嬈掰開他的手,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揚,徑直走向浴室。
唬人的謊話,誰知道真真假假?
-
韓嬈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趙繼川早已經(jīng)收拾妥當了,他已經(jīng)穿戴整理,幽幽地看向她。
韓嬈這才意識到,他今晚大概還有酒局。
她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大致算了算自己去機場的時間,邊撿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邊和他說:“你一會兒有事?那正好,我買了今晚回蘇州的機票,我們就年后見。”
趙繼川一聽她要回蘇州,蹙起了眉頭,“我讓你走了?”
韓嬈眉頭也擰了起來。
她以為他說不讓她回家是句逗她的玩笑話,沒想到他居然來真的。
剛剛那一次,他們也挺合拍的吧,她也沒招惹他。
韓嬈停下手中的動作,“什么意思?”
“我今晚有個局子,你和我一起。”他靠近她,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蠱惑著說,“不去的話,我保證你會后悔。”
韓嬈狐疑地看向他,“我為什么會后悔?”
趙繼川輕笑,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在里面取出一張銀行卡塞到她手機,然后打發(fā)她去吹頭發(fā)換衣服。
韓嬈低頭看了看反光的銀行卡,沒問里面有多少錢,也沒問他怎么突然給她一張卡,她只當他是在收買她。
所以,她看在銀行卡的份上說:“那我明天走。”
“可以。”他說。
韓嬈順手把機票改簽到明天上午,接著推開臥室的門,想起自己的行李箱還被扔在了玄關(guān)處,于是下樓去找。
她也是這才有機會來看一看他口中的家。
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冷色調(diào),黑白風,很符合他這個人的氣質(zhì)。
就是難得的是,她在一樓意外地發(fā)現(xiàn)趙繼川居然在養(yǎng)魚。
很大的一個魚缸,里面養(yǎng)了幾條紅色的小魚,不大,游起來很快,尾巴一擺一擺的。
韓嬈不知道這魚是什么品種,她湊近去看,抬手在魚缸的玻璃上劃過,數(shù)了數(shù),一共有六天魚。
她手指擺動,小魚就跟著她的手指游動,看上去挺好玩兒的。
韓嬈玩兒心很重,故意指尖快速地畫圈,果然有小笨魚跟不上隊,愣愣地游走了。
趙繼川站在樓梯上,看著她彎著腰,臉快要貼在魚缸上。
他出聲問:“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