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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這種感受,是身在北城的趙繼川給她的。
“韓庭,給我洗盒草莓。”韓嬈打了個瞌睡。
韓庭刀子嘴豆腐心地罵了她一句“德行”,就屁顛屁顛地揭開盒裝草莓上的那層保鮮膜,屁顛屁顛地給她洗干凈,順便幫她抽了兩張紙。
韓嬈樂在其中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往嘴里塞了一顆草莓。
她想,要是有朝一日讓韓庭知道,她會低三下四地給趙繼川吹頭發、大半夜給他炒米飯,韓庭非得笑話死她,還得指著她的額頭幸災樂禍地說風水輪流轉,說她也有今天。
草莓的很甜,汁水很足,濺在口腔里。
可韓嬈卻味如嚼蠟,她蹙起眉頭,不理解自己腦子是不是有病,好不容易過起了清閑日子,怎么什么事都要往趙繼川身上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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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嬈在家呆著,靜靜地等待過年。
她只覺得一切都慢了下來,人也變得慵懶,變得不自律,變得順其自然。
比如健身這件事,她在北城的時候,一周三次健身房是雷打不動的事情。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她也會晚上去健身房,或者那個瑜伽墊在房間里抻一抻練一練。
可到了家,她就像是蝸牛縮到了柔軟溫暖的殼里,窩在家里懶得動彈。
韓庭說她,再不動彈身上都要長蘑菇了。
可她還是覺得這樣好舒服,曬著太陽,看看電影,拼拼積木……
直到臘月二十七那天晚上,一通電話打破了她來之
不易的假期和忙里偷閑的平靜。
當時韓嬈、韓庭和蘇芝玉正在磕著瓜子斗地主。
他們本來想打麻將,奈何三缺一人不夠。徐戀秋對這事不感興趣,不愿意給他們湊人,老韓他們又不敢叫。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斗起地主來,并說誰輸了承包明天一天的洗碗工作。
韓嬈那晚上正運氣當頭,一直在贏,手機在電視柜上振動了好幾聲,她都沒聽見。
倒是韓庭先聽見了,告訴她手機響了。
韓嬈懶得起身,踢了踢韓庭的小腿,讓他給自己拿。
后來,韓嬈懊悔死了這個做法。
韓庭不情不愿地過去,看了眼手機上的備注,慵懶地問她:“趙繼川,接嗎?”
韓嬈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登時怔在原地,臉上的笑也僵住了,就像人突然墜入了冰窟。
她真沒想到,大晚上的,趙繼川會突如其來給她打電話。
更沒想到,這個名字會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家人的耳朵里。
韓嬈說不慌亂是假的,但她強裝鎮定,轉身扔掉牌吐槽著說:“這大過年的,不會還要有什么工作吧。”
說著,她起身在韓庭手中奪過手機,直接拉開門出去,去樓梯口接。
韓嬈拉開窗戶,只覺得寒風撲面,她人清醒過來,才接通了這個電話。
“趙繼川。”女人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趙繼川此刻獨自一人在家,他今天剛結束一個酒局回家,扯開領帶,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很久沒見她了,于是就鬼使神差地給她打了這個電話。
“在忙嗎?”他問,言外之意問她怎么耽擱了這么久才接電話。
韓嬈抿了下唇,“嗯。”
“你在撒謊。”他笑著拆穿她。
韓嬈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氣,她直接問他有什么事嗎。
趙繼川直白地說:“戲殺青了吧,人在哪?我想見你。”
他覺得,她說不想他打擾她拍戲,現在戲殺青了,他叫她過來一點兒也不為過。
韓嬈手摳弄著窗框,犯起了難,這都快過年了,她不想再折騰回一趟北城,就為了和他睡一覺。
“我現在不在北城,殺青之后我直接回了蘇州。”她頓了一下,“不太方便過去。”
“要不然等年后,我提前兩天回去,我去找你好不好?”她自知理虧,自知是在求人,所以語氣格外溫柔。
趙繼川眉頭蹙起,醉意縱橫,他不免加重了語氣,說:“韓嬈,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里,韓嬈只覺得心涼了半截,她抿了抿唇,硬著頭皮說:“那明天行嗎?我明天過去找你。”
趙繼川沒說話,“啪嗒”一聲把電話撂了。
韓嬈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趙繼川就是有這個本事,每當她飄飄然的時候,他總是能給她拉回現實,給她當頭一棒。
韓嬈深呼吸兩口氣,收拾好心情,措辭一會兒回家怎么和家里人說明天要回北城。
她轉過身,突然被嚇了一跳,“啊”了一聲,聲控燈驟然亮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