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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五條家還是個小家族的時候,第一任家主死的不明不白的。”
說到這里,五條悟故意停頓了一下,六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夏油杰。
“家里老頭子都說是被銅雀廟的人殺的。”
聽到這里,夏油杰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一陣一陣的的跳。
這是何等,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劇情。
互相干掉對方的掌舵人,以示友好?
這未免太過驚悚。
作為夏油杰這個個體,他確實對歷史那么久遠的先輩們的愛恨情仇沒有什么感覺,但是作為立場在銅雀廟的道士,他未免覺得他現(xiàn)在的處境過分微妙。
像是從新手村出來結(jié)果進了地獄模式的副本。
住持你快來,他應(yīng)付不了這個!
就后悔,非常后悔,為什么沒有早早把《銅雀紀(jì)年》看完,早一點看清自己現(xiàn)在是在一灘渾水里摸魚。
夏油杰的內(nèi)心在哀嚎,但是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好像對五條悟說的話不甚在意。
然后他就聽見五條悟慢悠悠的又補上一句
“不過那都是老頭子的胡說八道罷了,族譜上寫的五條初代家主是病故。”
五條悟承認他就是壞心眼,想看夏油杰變臉。
這個時候夏油杰也回過神來了,意識到五條悟在耍他,于是干脆利落的朝五條悟撲了過去。
這個時候家入硝子來了也不管用了,身上纏著繃帶,手上腿上打著石膏都不妨礙他們痛擊自己的好友。
然后被匆匆趕來的家入硝子又罵了個狗血淋頭。
被訓(xùn)的五條悟和夏油杰躺在床上,悄咪咪互相對視,在對方眼眸里看到的都是心虛與毫不在意。
也就是在這一刻,夏油杰突然理解了尾頁上那行小字的含義。
沒有千年難釋的恨,也沒有千年難報的恩。*
莫忘前路莫回頭。
只是不知道,這是誰的教誨,又是誰的期盼。
作者有話要說:
*號內(nèi)容第一句選自章太炎的《國學(xué)概論》
*號內(nèi)容第二句選自魈寶的背景故事
——
弄了好久終于入v了!(累癱)
第26章
有些地方,在失去了某些人以后,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銅雀廟似乎還是那個銅雀廟,庭院里的那棵梧桐樹依然沒有長大,每天飯點依然有炊煙從廟里升起,廟里的香火依然旺盛。
但魈知道,依然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那天晚上,和璞鳶的槍尖已經(jīng)抵上了五條真的脖頸,但遲遲沒有更近一步。
他當(dāng)時想,這個世界是假的。
長達千年的記憶浩如煙海,但是卻沒有任何一滴水是關(guān)于明,關(guān)于五條真的。
魈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這是夢,是幻境,是不足對外人道的妄想。
但是就好像站在一場寒雨里,就算撐著傘,濕涼的寒氣還是猶如附骨之蛆般爬上脊背。
后背前所未有的寒涼,呼出的好像不是熱氣,而是一陣風(fēng)雪。
還是拿著和璞鳶,只要他的手輕輕一抖,五條真就會成為一縷新的槍下亡魂。
隔著白紗,他看不清五條真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怔愣和不可置信。
這大概是場意外,但又沒人說得清意外的源頭是什么。
他們保持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魈在等五條真的解釋,而五條真卻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啪——“
打破這一切的是門口茶具碎裂的聲響。
是濃姬。
就好像失了魂魄,濃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明的尸身旁邊,把他的頭抱起,小心翼翼的去探他的鼻息和脈搏。
這是無用功。
五條真和魈都知道這一點。
那發(fā)赫打中的位置實在太巧,又實在太準(zhǔn),準(zhǔn)到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挽回的機會。
在濃姬面前,魈放下了和璞鳶,轉(zhuǎn)過頭去,聽身后的啜泣,慢慢變成嚎啕,夾雜著如散落珠簾般的碎語。
“我的……我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魈發(fā)現(xiàn)五條真的情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變得冷漠,變得無動于衷。
他站起來,走到了魈的面前,一把掀開了眼前的白紗。
“魈,看著我!”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顫抖,就好像站在一個他追逐已久的答案面前,正準(zhǔn)備揭起那蒙在答案上的面紗。
“告訴我,在你的眼里,我們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dāng)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