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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自己也看不透也說不定。
良久,五條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你說得對。”
對他們而言,姓氏并不是什么必需品,更像是一份責任,一份桎梏,一副逃不掉的枷鎖。
回答他的是倒在地上的明的呼嚕聲。
……
魈覺得最近五條真有些奇怪。
“關于那個詛咒,我想我有些頭緒了。”
這是五條真給他的回答,但實際上他并沒有對成功祓除詛咒報有什么希望。
左手已經不會再痛了,那個詛咒已經和其他詛咒融為了一體,成為了麻木的一部分。
好消息是他心里的堤壩并沒有要因此崩塌的跡象。
他似乎又從命運那里偷來了一些時間,用來為這副身軀茍延殘喘。
五條真來銅雀廟的頻率又恢復到了和過去一樣的水平,就好像那個詛咒確確實實已經找到了解除的方法,不過還在完善。
不過真實的情況只有五條真自己知道。
借用家族中藏著的陰陽術的書籍,五條真分割了自己的一部分咒力,并且在那部分咒力上刻下了詛咒的術式。
五條真詛咒了自己。
被秘術分割的詛咒沒有辦法直接詛咒他的本體,就只能費盡心機來間接影響他的精神。
就比如現在,表面上看起來,五條悟好像是靜靜的坐在魈的對面,吃著杏仁豆腐,實際上,在五條真一半的視野里,他現在其實坐在一個純白的房間里,和空氣面對面。
大概是在某一個早晨吧,他睜開眼,入目的卻不是熟悉的木制天花板,而是一片純白的屋頂。
失神是存在的,但僅僅只是一刻。
驟然間失去六眼加成的視野變得空蕩蕩的,不再無時無刻的被一些微小的細節填滿。
就結果而言,那個詛咒確實是成功了,它確實暫時讓五條真失去了六眼的加成,但是與之相對的,詛咒也給了五條真逃離六眼絕對支配視野的喘息的空間。
在幾次的嘗試之后,五條真就成功的掌握了給自己減負的方法。
一只眼睛在空白房間里休息,一只六眼在銅雀廟吃杏仁豆腐,兩頭不誤事,雙倍的放松。
不過這樣輕松寫意的日子并沒有維持多久。
當六眼對那個詛咒的運行原理有了更進一步的觀察與理解之后,五條真發現,那個詛咒似乎悄無聲息的升了級。
就比如說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熄燈之后躺到了榻榻米上,但不知道為什么,醒來時雙眼對上的卻是純白的天花板。
六眼視野短暫的在純白的空間里出現了一瞬,但是在觀察出細節之前就消失在這片純白的空間里。
后知后覺的,五條真意識到,這似乎是個夢
之前他都只將這個純白空間當作逃離六眼的避風港來使用,現在還是第一次沉浸式的體會這個空間。
說實話,有些驚奇。
可以看得出是建筑物的房間,但是用料并不是他熟悉的木頭,手掌摸上去,傳來的是金屬感的冰涼。
會有人拿金屬來建造房屋嗎?
會的吧。
至少他的眼前是這樣的。
房間里一切的家具都被磨平了棱角,呈現出一種光滑的弧度,具備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美感。
雖然他覺得很怪異,但又不可否認,那確實是美的。
大概是不小心觸碰到了某個機關,雖然他完全不理解為什么那么平整的表面會有機關這種東西,但是這并不妨礙這個房間因為他的動作而產生某些變化。
面前的墻壁自動分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幕布。
【你好,旅者11050,您的下一份工作預計將在一個小時之后開始,請提前做好準備。】
……
魈覺得不太對勁,這個不對勁的對象特指五條真。
雖說之前他就察覺到了違和感,但是他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攜帶了太多詛咒的原因,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那些是他自己的直覺,那些事詛咒帶來的異感。
但是五條真身上的違和感實在是太過嚴重了。
甚至到了明都有所察覺到的地步。
某日,明剛把自家在梧桐樹底下睡著的小姑娘抱回屋里,就爬上屋頂,找到了正在放空自己的魈。
“魈,你覺不覺得,五條最近……怪怪的?”
淡淡的看了明一眼,魈給了明一個答復。
“確有此事。”
五條真身上的不對勁已經嚴重到了一種地步了。
作為公認的處理事務心思細膩的人,某一天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頭撞上了銅雀廟的墻壁。
雖說眼睛上蒙著白紗,但是銅雀廟沒人認為他是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