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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不在意。
“那好!”
那個人一下就在原地沉思起來,隨后突然像觸了電一樣跳起來。
“就叫‘魈’怎么樣?傳聞中的鬼怪!”
“隨你。”
陽光照在身上,像是給人蓋了條毯子,毛茸茸,軟乎乎的。魈靜靜的看著那個人不停的說著,但不管對方說什么,夢境中的‘魈’都耐心的聽著,偶爾還會附和般的點點頭。
這是他么?
可是為什么,他半點印象也無?
大概是一瞬間吧,他眨了眨眼,旁邊的人已經(jīng)消失無蹤了。太陽躲起來了,換來了一輪血色的月亮。
他手上還提著槍,槍尖上滴著血,不是他自己的。
他站在成山的尸體上,仰頭看著月亮。
后知后覺,他發(fā)現(xiàn)月亮并不是血色的,只是他的眼里全是血,別人的,他自己的,混在一起,看什么都只剩下鮮血一樣的紅。
大概是有什么人摸了摸他的頭頂。
【在異邦的傳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也代表著遭遇苦難,飽受淬煉的鬼怪,你也經(jīng)歷諸多,以后就用這個名字吧。】*
你是誰?
他伸手去捉,捉了個空。
……
夏油杰順著路牌的指引來到了那家雜貨鋪,那家雜貨鋪不大,按筆記本上寫,店主應(yīng)該是個慈祥的老太太,不過夏油杰進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家雜貨鋪并沒有人。
“有人在嗎?”
夏油杰對店主不在的事實接受良好,因為就算是店主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店里,日常生活中總會有一些瑣碎絆住人們的腳步。
隨意打量著店鋪,他在原木的柜臺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暗褐色的痕跡,就好像有什么液體濺到了那里,然后就此凝固了下來。貨柜上的東西有的排放整齊,有的卻異常雜亂,就好像遭遇了一場臺風或者一個熊孩子。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店主依然沒有出現(xiàn),這讓夏油杰有些奇怪。因為雜貨鋪是有后院的,他剛剛叫的聲音也足夠大,時間也足夠讓人從后院走回店面。
聯(lián)想到店主是個老人,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狀況,夏油杰打算去后院看一眼具體情況。
結(jié)果下一秒,后門那里走出來一個姑娘。
“我是這里的店員,請問您需要些什么?”
那姑娘臉色很差,說得上憔悴,上衣上滿是褶皺,可能是剛結(jié)束了一場通宵之后的爆睡。
“要一罐糖桂花。”
也沒有多說話,那個姑娘去貨架給他拿了一罐糖桂花,然后用收銀臺給他結(jié)了帳。
“一共是995日元。”
貼著紙質(zhì)標簽的糖桂花被裝進塑料袋里,零錢被姑娘雙手遞給了夏油杰。
在夏油杰接錢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姑娘的手在抖,甚至中途錢還掉了一次。
“怎么了嗎?”
出于好心,他拿錢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
“不,并沒有,這是老毛病了。”
夏油杰看著柜臺后面的姑娘朝他扯出一個笑容,但是整個人卻在止不住的發(fā)抖,甚至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但與此同時,她用一種夏油杰看不懂的目光看著他。
該怎么形容那樣的目光呢,掙扎、祈求,又帶著一絲他很熟悉的東西,但是他一時想不起來。
一個有些奇怪的姑娘。
夏油杰在心中默默的想著,但是最終還是走出了那家雜貨店。
畢竟他自己就已經(jīng)夠奇怪的了,哪里還管得了別人。
出門的時候是黃昏,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夏油杰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位真君提著槍,扣上了面具。
“真君,怎么今晚那么早出去?”
“西方有異狀“
面具背后傳來的聲音有些低,聽上去帶著一絲殺意,讓夏油杰習慣性的脖頸一涼。
“你今夜不要出門。”
撂下這句話,夏油杰再看過去,那道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唉,又是這樣……
等夜幕完全降臨,夏油杰點了盞燈,不慌不忙的開始記賬。
10月26日,糖桂花一罐,支出995元。
這個數(shù)字跟筆記本上過往記載的946元有所差異,最近物價上漲了嗎?
這么想著,夏油杰攤開找補的零錢,整理起來。
也就是在這么一瞬間,他的眼神凝固了。
在他面前的一張紙幣上,赫然寫著一行字——救救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目光移到賬本上的。
【9月3日,糖桂花一罐,支出94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