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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加點料, 讓他變成那樣才行。
琴酒明白人的轉(zhuǎn)變可以有多大。
就像自己。
從殺手成為在編的審神者, 再到如今的“老師”。
呵。
真是諷刺。
而眼前的家伙從懵懂的本丸之靈成長為如今的審神者, 在未來的某一刻, 也會徹底化作自己記憶里就要模糊的身影。
爆破一切。
讓所有黑色的東西都化為烏有。
擁有著毀滅性質(zhì)——由他親手注入——的少年, 面容美麗而精致, 纖細柔弱的四肢看起來并不擁有力量。
就好像脆弱而僵硬的人偶。
烏塵感受到目光, 他忽的皺起眉, 裹挾著殺意的視線回懟。
左邊是清冷而不滿的藍色眼眸。
琴酒的目光突然熱烈了起來。
右邊是興奮而充滿欲望的綠色眼眸。
——對!
就是這種樣子!
兩種顏色對視,就像深海與密林,深沉而危險。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就是這樣。
無害,美麗,精致。
卻又將組織的惡犬琴酒死死按在地面,一舉一動皆在要害,就像天生的死神,不停收割組織的氣運。
如此強烈的反差,更加激起非正常人的劇烈情緒。
普通神明一樣的少年睥睨,那雙眼睛里什么也不落下。
滅亡的付喪神緊隨其后,刀劍鋒利,斬殺試圖反抗與逃離的存在——
血液,灑滿泥土,黃褐色的土地被血腥味浸透,無法抹去的氣息,那是黑衣組織末路的證據(jù)。
琴酒收斂心神:“過來吧。有事。”
他現(xiàn)在并非組織的惡犬,而是代號“琴酒”的審神者。
組織的死,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危險突然撤去,烏塵不明所以,禮尚往來收起反擊,他邁開腳步跟了上去,同時屏蔽某個幼稚的同類。
人從身邊過就要哼一聲什么的……簡直就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小孩子。
琴酒前方帶路,烏塵中間沉默,身后鏡荒不屑。
沒有一個人說話。
三人成列,冰冷壓抑的氣氛隨著他們一起移動。
凝固的空氣讓烏塵更加迷茫。
這兩個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從今天遇到鏡荒開始,他就沒碰到過什么好事。
身后房間的門緩緩關(guān)上。
狐之助悲傷地注視烏塵最后的衣角消逝在門口,它無助地抹了抹眼淚。
它心愛的審神者大人就這么再一次離它而去了,就連最后的道別也沒能做——
kuso!!!
管狐本身就毛茸茸一團,它蜷縮起來,更是成為圓潤的狐球。
悲傷而遺憾的狐貍放任自己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
但是時政緊急傳來的信息,脖子上的鈴鐺就像催命符一樣把它的悲傷權(quán)利奪走。
被迫納入新一輪的工作中的小狐貍只能奔跑起來,邊抹著眼淚邊趕去下一份工作。
可惡的時政!
它只是一只可愛的狐貍,為什么也要007?!
另一邊。
烏塵淡定自若地坐在沙發(fā)上,他看著這個和普通規(guī)格差不多沒有任何異常的會議室點點頭。
他率先詢問:“看起來陣仗還蠻大的,要談什么很秘密的事情嗎?”
琴酒一甩風(fēng)衣坐在他對面,身形挺直而銳利,他說:“并不,敘敘舊。”
“我沒有什么舊可敘的?”烏塵面無表情,“看起來你熟悉的可不是我。或者說我們倆從來都不熟悉吧。”
無論是這家伙究竟是和過去那個記不清的自己熟悉,還是和未來的某一刻他還沒有經(jīng)歷的時間段的自己熟悉。
至少現(xiàn)在的他跟眼前這個琴酒沒有一點共同語言可以說。
所以敘什么舊?
不懂人類套話的審神者迷茫而緩慢地搜刮記憶。
“是嗎?”
“去外面守著。”
鏡荒聽言關(guān)上門,看起來叛逆極了的少年,卻乖乖地站在門口。
烏塵眨眨眼:“你們什么關(guān)系?”
琴酒:“師徒。”
“哦。”和他想象的大差沒差,師徒這種關(guān)系……確實是時政能做出來的事情。
畢竟,作為同類的鏡荒與烏塵相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但是這么直白地透露信息……真的是琴酒的作風(fēng)嗎?
烏塵狐疑地掃了一眼眼前銀發(fā)綠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