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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哼一聲,又立刻緊咬住下唇。
大和守安定思緒復雜。
這是第二次,是他的選擇。擁有著完全思想靈魂與意志的他。
這份粘稠扭曲的愛,他感受到了,但捉摸不透的隱藏中,是真實嗎……
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就這份愛意,為什么不能是他,不,本來就是審神者的選擇,是對方把眼前的這份愛意擺在自己的面前。
沒有見到如此情感的自己,逃離了,但是烏塵追了上來,再次將本就該屬于他的愛遞在眼前,而后委屈地誘導著,成為眼前人的刀,成為這個就連相貌也看不清的審神者的刀。
僅僅只是一份情感的傳遞,就能夠讓負上身如此執著,無法想象,絕對不能夠否定的愛意,這就是本丸之靈烏塵存在的根本。
“不要這么強硬……”那份被扯走的靈力令烏塵皺眉,熾熱鏈接的不僅僅是契約,還有血肉,他擔心的不是自己,“你會受傷的……”
話語中斷,他松開眉頭,放任對方。
“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都可以。”
他們互相親昵著,見面不過半個小時,已經建立起最為親密的聯系。
無法被看見卻仍舊知曉,審神者忽然露出小心思,他傾倒卻不觸碰,兩人相觸竟只有后頸與舌尖。
分開的雙腿小腿平貼床榻,大腿直立起來,身子向前,交叉卻并不觸碰,兩個人氣氛曖昧,卻又帶有一定距離,強烈的被強迫性主動進入自己身體的靈力。
大和守安定只能從喉間擠出幾聲悶哼,卻無法再說出更多,完整卻不能發出聲音的口腔是絕對不能暴露的領域。
他抿緊嘴唇,靈力蔓延全身,融進每一根血管,每一點骨肉都帶上屬于審神者的變態情感。
它們在叫囂。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擦過時感受到的情緒并非假象,付喪神從誕生起第一次見到如此強烈的喜愛。
就僅僅是擦過從靈力里瀉出的情感,都能讓他著了迷一樣去賭博第二次的生命。
氣味,血肉,靈魂,都被徹底抹消前主的信息,重新深深烙印屬于烏塵的一切。
他的主。
“要重一點嗎?”烏塵輕聲詢問,緊緊注視,“要再次進去了,放輕松。”
大和守安定好像明白了對方要做什么,這種永久性的傷痕,只有建立起契約的神圣者,才可以將其消除變為原來的樣子。
但是原本抗拒的自己已經完全打消恢復的可能性,和加州清光一起活下去,等到再也無法堅持的時候,碎刀,便再也不用經受任何的苦難。
只有最后的碎裂才是他的歸宿。
曾經是這樣的。
為什么轉變如此之快呢?
大和守安定迷茫,他說不上來。
但是,不一樣。
陌生的粘膩在身體里翻滾,強烈的沖刷感似乎要把他徹底清洗一遍,但他已經很干凈了,體內不曾殘留一點他人的靈力,就連此刻的靈魂都是為了身前的新主重新拼合起來。
卸力震顫的手指被握住,烏塵落下跨坐在他腿上,他感受到覆在眼部的白綾被抽動,而體內的靈力也順著主的心意向上聚集。
大和守安定全身緊繃。
他缺少眼與舌的能力,而來自審神者的第一次接觸,將所有缺失重新喚回。
他將再次完整,溫柔而堅定的大和守安定,能拔出刀,站在戰場上與時間溯行軍戰斗,再次揮刀,狠狠斬殺敵人——
首落,死!
他不懼怕戰斗,也不曾忘記那歷史上作為武士的主人,那不是罪惡。
他基于本體與歷史而誕生,在最初懵懂時刻,記憶力意氣風發的主人,脫口而出。
審神者一瞬間皺眉,他厭惡這陌生的名字。
于是,吐出這個名字的喉嚨再也不能發聲。
要戰斗,要重新看見,要重新喊出那個稱呼,被剝奪的光從虛無世界再次逐漸擴散,嘴唇蠕動,唇齒間碰撞,完整的舌根跳動。
久未發生的喉部嘶吼著將聲音逼出,磕磕絆絆的吐出那兩個字。
“……主人。”
審神者垂落的粉色發絲搔得皮膚酥麻泛紅,他的聲音都帶上顫意。
“我在。”
他迷茫:“我……是被愛著的嗎?”
“當然。”烏塵抱住仍舊閉著眼睛的付喪神,“你被愛著,我愛著你,我來接你回家。”
大和守安定閉上眼睛,屬于他的那份溫柔掛在嘴角,腰間審神者的手臂溫度透過衣物與皮肉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