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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烏塵奇怪的說,“是晚安吻喲,雖然并不是晚上睡覺了。”
三日月宗近頓住,洶涌澎湃的情緒在一瞬間凝固,一盆無形的涼水,從頭頂潑下整個人的熱意都完全被吸走消失。
晚安吻?這三個字就像巨大的石頭瞬間落在他的頭頂,一瞬間他就明白了審神者的舉動為何而來。
并非是對他的愛意,只不過是某個存在誘哄著得到的福利,但在現(xiàn)在,愛屋及烏同樣落到了他的身上而已。
“哈哈哈……”付喪神艱難笑了幾聲,“主公從哪里學(xué)的?”
失落被壓抑,一陣陣抽痛模糊掉本就迷茫的興奮,三日月宗近心里冒出念頭——
是誰教壞了審神者?
答案呼之欲出,沒有第二個選擇。
“三日月不喜歡嗎?這樣的話我以后會注意的。”烏塵心疼揉了揉三日月宗近的手指,“是我沒認(rèn)真思考,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不會?不會什么?不會再如此親密地接觸了。
這可不行。
三日月宗近雙手扶住烏塵臉頰,不顧少年的驚愕,指尖劃過唇角,若有若無似要撬開肆意玩弄。
烏塵抓住他的手腕,無奈著嚴(yán)厲拒絕:
“不可以哦。”
“……主公,什么不可以。要說清楚才行,不然老爺爺我可是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啊,沒關(guān)系,三日月不明白就很好了。”烏塵將唇邊不安分的手指挪到耳垂邊。
付喪神視線隨之而動,指尖用力,柔軟的皮肉微微凹陷,不久便帶上紅意,烏塵寵溺著引導(dǎo):“像這樣,現(xiàn)在的話只能這樣哦。不可以過分。”
“哪里過分了啊,主公竟然要做出令人失去靈魂的決定。”
本以為是初生的純潔之靈什么也不懂,但現(xiàn)在看來,倒更加有趣了些。
確實不懂的烏塵:“?”
烏塵:別把手伸進(jìn)嘴里,幼稚的刀要好好學(xué)習(xí)才行。
三日月宗近歪著頭,眸色漸深。
但不變的,是無盡的偏愛,他愛著付喪神。
三日月宗近湊近,笑瞇瞇道:“不可以繼續(xù)愛我嗎?”
愛他,而不是付喪神。
“愛?我一直在愛著大家哦。”烏塵苦惱,“原來三日月感受不到啊,我的愛還不夠強(qiáng)烈,是我的錯。”
他認(rèn)著無須有的罪名,大海一樣的眼眸里盡是深情。
怎么會感受不到呢?太過明顯,從第一次眼神對視,第一次肌膚接觸,乃至第一次氣息交融,三日月宗近準(zhǔn)確感受強(qiáng)烈的愛意。
沒有差池,沒有虛假,烏塵切實地愛著眼前的他,但情緒依舊是復(fù)雜,他清晰地認(rèn)出第一次在人世生存的審神者的情感,絕非他所期待的模樣。
門突然被敲響,熟悉的指節(jié)在磨砂門上若隱若現(xiàn),清脆兩聲敲擊落在門內(nèi)兩人耳邊,卻沒有一個人松手。
沉默蔓延,與眸中不變的輕笑對上,付喪神一時間慌了神,交纏著貼上來的身體溫?zé)幔澏吨€(wěn)住。
“主君?”亂藤四郎再次敲門,這次還伴隨詢問,“天亮了哦。”
三日月宗近松開手,他補(bǔ)充亂藤四郎未說完的話:“該睡覺了。”
奇怪的邏輯。
話題生硬轉(zhuǎn)移,烏塵順著他松開,未扎起的粉色發(fā)絲帶出泥濘的曖昧,它依依不舍勾住三日月宗近的衣料,慢慢下滑,在寂寞的空氣里飄過,順勢乖巧貼在少年臉龐。
“嗯,該睡覺了。”烏塵握住門把手回頭,“那三日月需要晚安吻嗎?”
他好像只是隨意問了一句。
“……要。”
“什么?”
“要。”
“嗯嗯~我明白啦。三日月很誠實。”
“主君。”亂藤四郎面無表情,伸手環(huán)住烏塵精廋的腰,臉埋在肩膀軟著嗓子撒嬌,“好困哦,我們睡覺。”
他隱晦邀請著表達(dá)自己的委屈,烏塵摸了摸小家伙的后腦勺:“好,亂醬困了這么久了,快一點睡覺了。”
床鋪很大,三個人睡綽綽有余。
烏塵躺在中間,朝上平平地躺著,天花板燈光被調(diào)成暖色,窗簾也被緊緊拉上只有微弱程度的亮在布料上縈繞,沒有任何強(qiáng)烈的光會打攪他們的睡意。
沉重的黑,亂藤四郎會不安地緊緊纏繞在烏塵的身上,那不是健康的行為,也睡不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