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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的鮮血將鑄成紅燭,點亮他尋神的階梯。這一次,他會斬斷所有的利爪尖牙,絕對無害地祈求垂憐。
【我只要一點點愛就好了,只要你還愿意給?!?
【我不求獨占了……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法槌落下一次又一次,審判著被揭露的罪行。行刑場上的哭嚎聽得英格瓦爾頭疼,視線偏移,落到了相擁的萊斯利和卡斯珀身上。
這下他不僅耳膜痛,眼睛也痛了。
他始終不愿意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字,寧愿一直拖著,好歹還保留著法定的婚姻關系。如果連這條線也斷了,他和卡洛莓斯就真的再無瓜葛了。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所有他有權限的地方,他都查過監控,始終沒能發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再要找,不是混亂區域,就只剩皇宮了。
“你在哪里……”
富麗巍峨的皇宮佇立在遠方,權勢與血脈的壓制逼他低頭。
他沒有權限。只有滿足上位者的需求,才可以謀得所求。
【所以你才會藏密鑰,所以你才會想離開?!?
【我的存在對你來說……是束縛,是壓迫,是毒。】
卷著血腥氣的風吹碎脫出眼眶的清淚,呼嘯聲掀起精神海的巨浪,狠狠拍下,濺起冰冷的碎鉆。
“我錯了,你回來,給我定罪好不好?”
消弭在風中的聲音,傳出不遠就耗盡了能量,那些許的波動連抵達行刑場外都做不到,更不可能傳入層層封鎖的研究院。
一片銀白的世界,模仿蜂巢隔區排布,無數科研員在各自的研究室進行著難題的破解,或是數據比對排查,或是藥物合成,又或是生命體實驗。
環環相接,爭分奪秒,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里,與命運搶奪著最后的勝利。
中心會議室,長桌上的數面光屏流動著剛剛傳來的基因實驗記錄,來自已被處決的格雷家族所進行的非法研究。
卡洛莓斯坐在首位,等著下位的科研蟲們讀取完信息,高速運轉的神經被分區,提取可行技術、還在進行中的方案、下一條嘗試的通路等等被同步思考,他甚至還有余力跟克里希聊天。
【用你之前給梅菲利爾做的那種,額……就是那種藥劑,現在不可行嗎?】
卡洛莓斯被問得一愣,從久遠的記憶里撈出當時做的事,遺憾地微微搖頭,跟克里希解釋:
【不行,我當時并沒有篡改他原本的基因。雖然白化缺陷最簡單的解決方案是生成保護色素,但是那樣梅菲利爾的外貌會大變。】
非必要情況,他不想暴露自己悄悄搞的研究,引起注意會導致非常麻煩的問題。
【我只是給他重新整合了一段基因,用于生成透明保護屏障?!?
【現在不可以用,因為現有數據里,沒有那種特殊物質的記載,我沒辦法逆推合成基因鏈。生創的耗時又太久,來不及了?!?
克里希半懂不懂,只能明確問題比較棘手。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蟲做,察覺到有蟲向卡洛莓斯投來目光,他不再打擾,靜靜遁了下去。
長桌上的光屏逐漸停止滾動,保留在各自側重的內容。無論欽佩還是不服,在長桌會議上,所有科研蟲都遵守著基本規則,等待主席安排。
卡洛莓斯掃過所有受關注的點,腦中開始生成多線方案的雛形。第二指節夾住教棍前旋半圈,輪流指向在場五位成員。
“卡尼、楊、米拉爾、波奈、洛西,第一組?!?
棍尖重旋九十度,再次點住三位,卡洛莓斯板正直坐,優雅卻冷淡:
“塔爾、羅亞、薩米,下一組,準備?!?
片刻死寂后,第一組五位起身,互相看著光屏上停留的內容,一向穩到毫米精確度的手,微微顫抖。
首位的主席面色沒有不耐,只是在三秒靜默后輕叩桌面,淡淡提醒:
“按序,闡釋,提問?!?
第一位卡尼深吸一口氣,站上主位,就文件中的“無介質傳播誘導因子”開始闡述,漸入佳境,越講越多,完全沒管后面同組蟲淬毒的眼神。
“……如果這項計劃可以成功研發,那我們的終極目標就不需要通過藥劑來實現,可以大幅提升基因誘導效率,并且降低成本。”
卡尼說完,期待地看向卡洛莓斯,卻沒得到任何額外的回應,只有冷冷淡淡的一句“下一位”。
下臺與上臺的兩只蟲,彼此交換一個憤恨眼神,起因不同,卻又有著微妙的相似。
整場會議充滿了絞盡腦汁的痛苦,和莫名的硝煙氣息。
卡洛莓斯可以報出他們每一位的名字,就算先前對著這位年輕的空降有不滿,久居研究室的單純科研員也抵不住那一瞬間的悸動。
尤其是被教棍指到時,對上片刻茶棕色的淡漠眼瞳,只能看到其中自己的殘影,轉瞬被其他蟲替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