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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姐，我怎么辦啊……”

小孩兒語氣低落，我想了想坐了起來，回道“我打個電話給她，你別急。”

草草安慰了幾句，我撥了齊晏的電話。

三秒，就接通了。

“寧寧，找我嗎？”齊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穗穗說你騙她？嗯？怎么回事。”面對齊晏，直白比拐彎抹角要安全一些。

對面沉默了兩秒，沉默惹得人心慌，我放緩音調“穗穗很好，你從不騙人的，是發生什么了？我可以幫上忙嗎？”

“方嫵寧，為什么羅景秀說你當初陪她睡覺就是為了讓我出道呢？”

她這句話把我問懵了，我倉惶把燈打開，床正對面擺著一幅裱起來的小雞啄米圖，落款是我自己的名字，我盯著看了許久，久到齊晏失去了耐性，她說“我當初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你覺得不自在，不自由。那你成為羅書記的情婦的時候，有不自在和不自由嗎？”

這話我沒法答，羅景秀都多少歲的人了還在這往出冒壞泡呢？她倆這又是怎么見面了？

這會我沒心考慮齊晏和長孫穗的事，而是想到了那個女人。

十八歲的我，和四十三歲的羅景秀。昆北大學女學生和昆北市市委書記。

我對羅景秀破的例還挺多，比如說她是唯一一位有丈夫有女兒的對象，再比如說她是官府的人，又或者說，我年少時候的溫柔和愛，也曾有過寄托。

別人是對毒品對奶茶有癮，而我碰上羅景秀，就對做小三有癮。

羅景秀和她丈夫是形婚，她心里喜歡的那位也嫁做人妻，有妻有子。我不過沾了和她相似的光，才有了和羅景秀的這么一段緣分。

后來我知道羅景秀的過往，說不介意是假的，但也就那時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再不能恢復從前。畢業那年，羅景秀說她愛我，我說我也愛她，睡完我就報了京都大學的研究生。

羅景秀升官比坐火箭還快，她的身影越來越多的出現在黨媒報紙上，從最開始的百評無禁忌到評論精選。

那幅小雞食米圖，是她升回京都后，把我壓在餐桌上干的時候畫的，她給我裝裱了起來，讓我去哪都得帶在身邊。所以我來了昌海，它也過來了。好像也就是那個時候，齊晏紅了。

羅景秀以為我愛齊晏，甘心為了齊晏陪她睡覺。

“齊晏，你和長孫穗的事，提我就沒意思了。”我說。

齊晏她左了性，滿腦子想的是當初。

“你跟我睡一次，回來我就很長孫結婚。”

她掛了電話，而我，卻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