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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驚玉沒什么負擔地解決掉了桌子上的大部分食物。
離開浮生酒樓的時候, 卻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上次顏驚玉看到凌丹南的時候剛剛恢復修為,還沒有踏仙,后來他踏仙之后便直接回到了過去, 這次還是第二次見到她。
她并沒有留下用膳, 而是徑直打包了食盒, 提起來便要離開。
廖忱剛剛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顏驚玉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丹南?!鳖侒@玉的聲音出現的時候, 凌丹南的神色隱隱有些恍惚,她反應了一下, 看向前方熟悉的人,腳下停頓下來。她的神色比之前疲倦了很多,可在發現主動喊她的人竟然是顏驚玉之后, 眼眶還是不自覺地紅了一下,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聽說你踏仙了?!?
“嗯。”在顏驚玉的視線中,她不動聲色地隱藏了自己的修為,卻還是沒能阻止對方出聲:“你跌境了。”
他記得之前凌丹南已經是無相巔峰, 僅差一步就能太清,可如今,竟然只有暉陽之境。
他的視線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天命支流, 眸色有些復雜。
凌丹南倒是吐了口氣,笑容輕松了一些, 道:“只是修行不順而已, 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顏驚玉上前一步, 道:“是為了阮清塵。”
凌丹南的臉色白了一瞬, 她握緊手中的食盒, 有些畏懼地朝顏驚玉看來:“阮清婉的事情,與他無關……你相信我?!?
顏驚玉神色一暗, 身側已經傳出一聲輕笑:“凌仙姑與夫君還真是伉儷情深?!?
凌丹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猛地變得冰冷,“廖忱……”
她眉心浮出劍影,顏驚玉已經道:“他不是敵人?!?
凌丹南瞬間朝他看來,眼神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知不知道他對天下人說了什么?!”
顏驚玉神色尷尬,還未開口,凌丹南已經意識到什么,她臉色陡然更白,驀地上前一步,道:“他如此辱你,你不殺他,難道是真的要與他締結婚契,與他成婚嗎?你是渡方仙君,他是魔族巨惡,你難道忘了他當年是怎么摧毀幻星殿,你難道忘了他當年逼你與他決戰之時做了什么?過一山屠一山,路一程滅一城……這些事情,你都忘了嗎?!”
廖忱唇畔冷笑,顏驚玉輕聲道:“我沒有……”
“那你還不殺了他?!”凌丹南目光灼灼,道:“固然他不是當年害你滿門之人,可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逼著你在顏叔踏仙之前決戰……又怎么會給旁人可乘之機?你真的覺得他是清白無辜的?說不準,那一切,就是魔族與左丘家的陰謀!”
廖忱只是冷笑,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顏驚玉,他并不解釋,也不聲辯,眼神里面帶著一抹輕蔑與睥睨,仿佛顏驚玉依舊只是他的敵人。
顏驚玉并未轉動視線與他確認,他嗓音溫和:“即便那件事是魔族所為,我也信他與我家門慘案沒有關系?!?
“……你簡直瘋了。”凌丹南的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她握著飯盒,道:“你是顏祈,他是廖忱……廖忱啊!!你與他混在一起,你就不怕晚節不保嗎?!”
廖忱眼眸中的輕蔑已經轉為平靜,他直接將視線從顏驚玉臉上移開,開口道:“晚節不保?敢問凌仙姑,你與殺你好友的仇人弟弟在一起,是不知道旁人是如何議論你的嗎?”
凌丹南毫無畏懼地與他直視:“你不配與清塵相提并論?!?
廖忱笑出了聲:“本尊的確不配與阮天師相提并論,畢竟本尊孑然一身,從頭到尾都沒有沾染顏家半滴鮮血……”
“清塵也從未!”凌丹南慌亂地看向顏驚玉,道:“驚玉,你信我……”
“你憑什么讓他信你?”廖忱將腰身離開天橋護欄,抬步走上前來,輕聲道:“憑阮清塵是你丈夫?還是憑阮清塵對顏府被滅族之事一無所知?”
“我沒有必要與你解釋阮清塵之事?!绷璧つ虾敛煌俗專骸斑@是我們和驚玉的事情……”
“哈?”廖忱一下子笑了,道:“只敢跟顏驚玉說,你果然跟阮清塵姐弟是一丘之貉?!?
凌丹南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凌丹南,你不要告訴我,阮清婉所作所為,阮清塵半點不知,你只敢告訴顏驚玉,還不是因為阮清塵欺你對他有情,而你又欺顏驚玉對你心軟?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在心中想過,讓顏驚玉原諒你……”
顏驚玉一把將他扯了過來,凌丹南的臉色慘白至極,她眸色閃爍,顏驚玉已經直接與廖忱傳聲:“就事論事,不要亂人道心。”
他看向凌丹南,道:“我知道阮清塵無辜,但就像你相信阮清塵一樣,我也一樣相信廖忱。”
凌丹南被他引著看向他的眼睛,那點點金胤與皎月一般的流銀讓她心緒稍稍平靜,她下意識道:“阮清婉是個瘋子,她還是男身的時候便想要將你的天命瞳移植給清塵,想要你成為他的弟弟,清塵被挖去了眼睛,天命瞳卻移植失敗,阮清婉又另起一計,與余秋葉合謀,不惜永遠作為女體,也要創造出阮其溪……她對你有執念,即便拜不了你為師,也一定要與你有其他牽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