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似乎早已習慣了壓抑自己的情緒,習慣了內化所有的不快,可此刻酒醉之后的身體卻已經不再由他掌控。
眼角溢出的淚珠染濕了長發,很快將枕頭也染的濕漉漉的,他蜷起身體,細白的手指克制地收縮著,軀干呈現出不自然的僵硬狀態。
“你說的太多了。”
廖忱來到床前,聽到殷蝕開口:“是你說的太多了。”
兩人安靜了一陣,殷蝕身上一縷神識重新回到廖忱的身體,殷蝕緩緩站直,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了出去。
廖忱在床邊坐下,取出帕子擦著他濕漉漉的面頰,神色晦暗凝重。
他再次不可控制地憶起了當年,那個無論什么時候見到他,都一派從容泰然,或挑眉輕笑,或譏諷挑釁,或面含慍色,或狡黠奸詐……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意氣風發,渾身上下充滿著鮮活的生命氣息。
少年肆意,俏美生動。
“到底是誰將你害成這樣……”他緩緩俯下身,將額頭抵上對方,對方身上充滿著酒氣,還有因為哭泣而微燙的鼻尖,呼吸也有些燙人。他閉上眼睛,將元神刺入他的眉心,來到躁動的魂燈面前,小心翼翼地安撫著靈臺。
“為什么……百年不見,你的靈臺,會有我的印記。”
元神繞著魂燈而行,他緩緩握住了顏驚玉的手,靈力若涓涓細流一般滋潤著他不安的身軀,顏驚玉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躁動的燭火也緩緩變得安寧。
他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腦子清醒無比,沒有半分頭疼的感覺。
床幃深深,里面只有自己一人,顏驚玉下意識趺坐而起,又再次垂頭喪氣。
當年在玉棺里面睡了太久,每次見到密閉的空間都會想要打坐修行,可每當坐直的那一瞬間,心中又陡然像是被火燒灼一般,一陣劇烈的收縮。
他已經有些畏懼那種感覺,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千次,一萬次,兩萬次……
逐漸連嘗試都不再敢。
他雙手畫圓合十,氣沉丹田,將燥亂的情緒壓制下去,然后,一腳蹬開了床幃,面無表情地從里面鉆了出來。
洗臉漱口哐哐當當,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以宣泄心中的怒意。
狗廖忱,我怎么樣跟他有什么關系!有功夫管我,不如好好管好自己!
“極夜就要過去了。”
廖忱忽然開口,顏驚玉用力把擦臉的帕子甩上木架,頂著微濕的額發將水潑了出去,血獸已經趴到蓮池旁邊去喝水,嚇得里面的蓮花一動不動,不復之前的淡雅安詳。
顏驚玉走過去用手指戳了一下它的腦袋:“不許吃不屬于你的東西。”
血獸只顧伸出舌頭去喝蓮花池里面的水。
“砰。”木盆被扔在一旁,顏驚玉抬手抓起滿頭長發,來到床邊的儀容臺旁,拿起木梳開始梳頭,直到廖忱再次開口:“飯已經送來了,今日我要去一趟議事廳,你準備去做什么?”
“啪!”梳子被扔在桌子上,顏驚玉隨手去拉儀容臺上的抽屜,連續拉開好幾個抽屜,全部都是空的,于是又怒而關上,剛梳好的頭發也不得不放了下來。
就在他起身踢開椅子的時候,一枚玉冠已經飄到了面前,顏驚玉看也不看一眼,徑直朝外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有一個發飾飄在身邊,白玉的,翡翠的,還有金鑲玉的,金鑲嵌寶珠的,不同顏色不同刺繡的發帶還有材質不同雕工不同的簪子……
顏驚玉就像躲什么臟東西一樣走出去,這些發飾也跟著他走動的曲線而停留一路,直到他一腳快要邁出殿門,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顏驚玉立刻想要甩開,廖忱卻強行拉著他走回去,叮叮當當的金玉碰撞之聲里,停留一路的發飾一個撞一個,紛紛回到了儀容臺前,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同時拉開的抽屜里。
顏驚玉又甩了一下手,難以掙脫,只氣的咬牙切齒。
重新回到儀容臺,廖忱直接推了一下他的腰,將他按在了椅子上,又拿起梳子來給他梳頭,然后,又看到了一根白發。
顏驚玉猛地一僵,他瞪著鏡子里廖忱的手,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幾息后,廖忱繼續給他梳起頭來,道:“等攢多了一起拔。”
“……”顏驚玉忍無可忍:“我去你……”
廖忱忽然彎腰,朝鏡子里的他看了過來,男人的下巴虛虛壓在他的肩頭,目光與鏡子里的自己對視,顏驚玉忽然詭異地停住了呼吸。
……感覺,好奇怪。
這動作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