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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棠想,崇昊仗著法寶在手,就猖狂至此,等他出去一定給他好看。
他心里這么想,面上卻分毫不顯。
崇昊終于伸手,那巨大的手掌攤在他面前,狐貍精急忙便跳起來踩了上去,他整個人剛被捧出陣法,便立刻坐在了崇昊身上。
這具身體柔軟中帶著獨特的香氣,是成精的九尾狐身上才有的味道,媚骨里頭自帶的。
他環(huán)住狐貍精的身子,垂首便與他挺翹的鼻尖撞上了,狐貍精啟唇吻他,崇昊順勢而為,他一只手去抓原棠的手,卻陡然摸到了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匕首瞬間朝他胸口插去,他只來得及翻身將狐貍精扔下去,避過了致命位置,自己反手拔·出,濺出幾滴血跡。
他臉色發(fā)白,卻吭都未吭,捂住傷口站穩(wěn)后,狐貍精的身影卻已經(jīng)掠到了門口,或許是他這個樣子讓狐貍精很有成就感,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崇昊啊崇昊,你怎么那么傻?”
他說完,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崇昊雖有福澤護體可避妖邪,但終究逃不過凡間利器,法力于他的確沒什么大用,但小小匕首卻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他笑了兩聲,便陡然身影一閃,抬掌攻來,可身影還未到近前,就陡然被撞到了什么東西上,瞬間被彈飛出去,身側(cè)“咣”的一聲巨響,等原棠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關(guān)在一座金色的籠子里,這籠子四周發(fā)著金光,若仔細去看,那關(guān)分明事刻著的符文散發(fā)出來的,原棠伸手一碰,便仿佛被燙到般縮了回來。
這又是什么法器?!
崇昊按著傷口,緩緩朝他走來,沉聲道:“為夫說的話,你一句也記不住?!?
原棠捏著自己的手,還未反應(yīng)過來,崇昊便已經(jīng)將籠子收起,重新把他放進了金屋里。
原棠一出籠子便立刻仰起頭看他,崇昊似乎很疼,正撐著桌面做深呼吸,他睫毛垂著,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可憐。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還有些沉重,狐貍精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剛出去就被抓回來,他眨了眨眼睛,還有些迷茫,就發(fā)現(xiàn)崇昊已經(jīng)從面前消失了。
原棠急忙爬上桌子,墊著腳朝外看,找不到他的身影,又跑出屋子,爬上圍墻,可環(huán)顧整個屋子,也沒見到崇昊的身影。
要是崇昊奚落他報復(fù)他,那他還能理解,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原棠想順著圍墻下去,但很快受到陣法的阻攔,一個沒站穩(wěn),從圍墻上摔了下去,他揉著屁股爬起來,仰著頭好久,都沒能聽到一點兒動靜,也沒能見到崇昊熟悉的臉。
體內(nèi)瞬間空空如也的靈力讓他不安起來,如果崇昊死了,那……別人還會有他那么好騙嗎?
對未知的恐慌才是最可怕的,原棠咬著嘴唇,忽然不想崇昊死了。
另一邊,青云看著這位金貴的王爺脫去衣服后身上的幾個窟窿,問:“你好好的放他出來干什么?”
崇昊任由太醫(yī)給自己纏著紗布,緩緩道:“他認為本王騙了他,認為本王是錯的,若一直關(guān)著,只會生恨?!?
青云朝里頭看了看,道:“可你現(xiàn)在不是又把他關(guān)起來了?”
“現(xiàn)在不一樣?!背珀粚⒁路┖?,道:“現(xiàn)在把他關(guān)起來,他會反思。”
“反思?”
崇昊不急不緩:“做錯事被關(guān)起來,和未做錯事被關(guān)起來,感覺是不一樣的?!?
青云還是沒理解,但繼續(xù)追問感覺自己很蠢,他便轉(zhuǎn)移話題:“我的法寶呢?”
“過陣子還你?!?
青云摸了摸額頭,又不放心道:“你……你知道你自己,自帶驅(qū)妖避邪的功效吧?”
“嗯?”
“怎么被他抓走的?小狐貍精的那點兒法力,應(yīng)該不足以能打傷你?!?
“本王想瞧瞧他到底想做什么。”崇昊頓了頓,道:“他那點兒法力,你竟也不是對手?”
青云摸了摸鼻子,道:“你手下跟我說他身負重傷,輕敵了唄,不過你覺不覺得蹊蹺,他傷勢也好的太快了點兒?!?
他明知故問,崇昊便裝作聽不懂。
談話到此結(jié)束,青云收走自己的寶貝金籠子,轉(zhuǎn)身離去。
原棠縮在金屋的床上,側(cè)起耳朵聽著動靜,但身邊太安靜了,沒有任何人的聲音,崇昊仿佛真的消失了。
他坐起來,躺下去,又坐起來,下去繞著院子仰頭尋找崇昊的蹤跡,甚至再次爬上圍墻,沿著邊邊走了一圈兒,一樣無功而返。
假如崇昊死了,自己落在青云那個道士手里……一定會被抓去煉丹的吧?
原棠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心里滿是對未來的迷茫。要是崇昊死了,自己還不能出去吃他,豈不是暴殄天物?最壞的可能,說不定會便宜其他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