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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大宅看似熄燈了,實際上暗流涌動,一處處居所中,私人小團體正在悄悄密謀。言心在夜半兩點出了門,躲開了所有的監控和保鏢。身姿清靈如貓般飛檐走壁,在外用公用電話聯系了她之前認識的人。
“給我準備ak,還有子彈。”
錢她自己有,衛云開給她的銀行卡在港島可以用。只要有錢,她要的東西不是問題。約定好地點后,翌日她自取。
黃毛是之前跟她交過手的虎頭幫成員,對她的身手非常服氣。“阿姐,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準備好就行。”
“沒問題,您放心。”
偷偷出去又偷偷返回,她上床閉目讓自己趕快入睡。這回的事兒不簡單,對方不僅沖著衛家的錢財,指名道姓讓她去交贖金,肯定跟她有舊。還是那種有仇的舊交。
金三角的時候,被她坑了的不少,死在她手里的也不少,這回的事兒指定跟那些人有關系。其他人都沒什么,最讓她懸心的是霍庭那個媽。
那女人那么大膽嘛,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居然敢主動來找她麻煩?哼,她冷哼一聲,如果真是那個女人,這回一定給她好看。
衛老爺子給她準備的現金都放在車里,好幾箱子的錢整齊的放在后備箱。一大早衛家人罕見的出現在餐桌上,看她的目光神色各異。
衛云開他爸是長子,對于兒子被綁架,好像沒太多情緒。這么多人都起來看情況,他卻不見蹤影。他老婆說他晚上沒睡好,在補眠。女人長袖善舞,裝模作樣的給言心夾菜。
“ryan就拜托你了,希望我們晚上能一家團聚。”
今晚就是除夕,女人這話隱隱的就將壓力給到她。因為你我們家才這樣,你就算拼了自己性命也得把人救回來。當著老爺子的面,她這表明功夫做的不錯。
言心的視線落在衛云斐,也就是衛云開繼母所生的大兒子身上。這人身高比衛云開低一些,面容和氣溫柔,看起來十分無害的模樣。
發現她的視線后,男人抬頭沖她輕輕一笑。他比衛云開大倆月,生于同年。如今就讀于港島大學金融系,之前老爺子都不許他回衛家的,今年開始卻好似接納了似得。
“歐陽小姐是有什么話對我說?”
“沒有。”
言心依舊淡然,吃飽了放下筷子。衛云開這個所謂的大哥,心機城府還挺深。細長的眼睛看似溫和,實際在卦象中屬于陰柔狠厲。山根飽滿是手術的結果,原先應該是深陷的那種。
這孩子是衛家老大背叛妻子的證據,把他弄回家,那不是往衛云開心上扎刀子嘛。老爺子拿他當籌碼,不知道跟衛云開談的什么。
衛家下一代孩子不少,最小的四叔也有兒子。老爺子要選繼承人,這么多挑一個就是了。非逼著衛云開回來,面對這些多糟心。
她沒再多言,吃了飯自己開車離開,朝著綁匪給的坐標而去。衛家一直抗拒報警,說是為了衛云開的安全。若是報警就撕票,對方之前已經綁過幾個富豪家的公子,其中康家的報警后被撕票。
警察也不一定就能幫上忙,這回的事兒既然沖著她來的,她就去會會這些人。身上準備充足,大哥大充足了電。
果然這些人狡猾的很,中途給她打電話改了地點。上廁所的間隙,她跟另一外女性換了車子。對方開著她的車跟隨那些人的指令到處亂轉。而她自己,早已經摸到了霍家在港島的老巢。
霍庭手下一個小頭目,如今接管了霍庭留下的勢力。幫派改了名字,堂口在九龍。具體地點她昨晚已經打聽清楚,如今直奔目的地。
一棟非常雜亂的大廈,里頭魚龍混雜。不熟悉的人進入這里別說辦事,就是想找到出口都不容易。
她之前換了一身利落的灰色運動裝,戴著墨鏡帽檐壓的很低。從西面進入,電梯到九樓。朝東七拐八拐了幾百米,鼻翼間有濃烈的香火味兒。
一間敞開的地方,幾個男人坐著打牌。一個個大大咧咧的將腳丫子放在椅子上,一邊摸牌一邊摳腳。隔著幾米的距離都好似聞到了香港腳的味道,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從兜里掏出一張符,隨著符紙燃燒,里頭的仨男人開始眼神迷離,手里動作緩慢,眼珠子癡癡呆呆的,直到動作完全停止,她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衛云開關在哪兒?”
倆一臉迷茫,只有那個摳腳大漢接了她的話。“在龍虎幫。”
“你們老大怎么安排的?”
“不清楚。”
“你負責什么?”
“看守堂口,以備條子問詢。”
她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等她都出了大廈,這仨才緩緩清醒過來。就好像打了個盹,什么記憶都沒有。好像感覺哪里不對,但又沒有哪里不對。所以搖搖頭,繼續打牌。
言心從這里探聽到消息,出去開車直奔龍虎幫。看來這回的事兒不是霍家單獨做的,是跟那個這兩年混的風生水起的龍虎幫幫主一起做的。
看來她猜的沒錯,果然是霍庭他媽回來了。她握著方向盤嘴角冷笑,遇到她不說躲起來,反而敢主動挑釁,霍妖你膽兒夠肥。
給她做替身的人依舊開著車四處轉悠,她已經棄車步行,一路爬山上了龍虎幫隱蔽的堂口。
躲過路上的哨口,她悄無聲息的進入了腹地。此時太陽掛在高空,亮堂堂暖融融的讓人昏昏欲睡。他們給她定的時間是晚上,此時這里防守松懈,以為她還被他們當狗遛呢。
一個擒拿手抓來一個守衛,她知道自己震不住人,所以沒吭聲而是直接上了手。一下子掰折男人一條手臂,他望向她的時候如見鬼魅。
很好,要的就是這效果。她捏著他的咽喉,只要他稍有不對立馬就能要了他的命,且不驚動任何人。
“衛云開關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衛云開關在哪兒?”
如同地獄里冒出的話語,渾身都開始冒冷汗。望著她冰冷的眼眸,他絲毫不懷疑,她下一刻就能捏斷他的脖子。此刻他終于信了老大的話,這位是單挑了金三角的女羅剎。
“在那邊小白樓里。”
“具體地方?”
“一樓樓梯下有個箱子。”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她抬手用符紙捂住男人口鼻,將他仍進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就她來這么一下,不到明天中午他醒不過來。
不能隨意殺人,她只好多畫了幾張能讓人暈厥的符紙。一邊找人一邊在心里吐槽,現代社會真的好麻煩。明明這些都是壞人,下手的時候卻還得顧忌著,不然不知道什么罪名就能扣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