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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過獎了。”
老三親自來,晚上的時候老爺子又打來了電話。晚飯言心沒出來吃,她在收拾東西準備搬離。
衛云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將日常所用都裝進了箱子,一時間不知道是失落多些還是沮喪多些。都說他事業做得好春風得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一直都沒得到,甚至曙光都沒看到多少。
“阿姐、”
“回港島去過年吧,我可以去徐家,不會孤單的。”
衛云開自然不愿,可又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管家來回報,說是歐陽明夫妻來了,感謝言心查出真相。
“看起來很真誠的道謝。”
衛云開看向言心,她擺擺手毫不在意。“打發他們走,告訴他們以后甭來,也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他們。”
“是。”
歐陽明夫妻猜到了這樣的結局,此時心里是酸澀難言。大女兒被推出去聯姻,夫家生意出了問題,如今在遙遠的他鄉自顧不暇。二女兒死于非命,小女兒,也許他們早就從未擁有過,從將她拋棄的那天起,那就再也不是他們的孩子。
回頭看了眼別墅,歐陽明長長的嘆息。白發人送黑發人,前些日子擔憂兒子強撐著,如今才顯現出后勁來,兩口子像老了十歲。
“心心、”女人頭上華發叢生,對言心,更多的是悔恨懊惱。當初為什么就容不下她呢,畢竟也是自己肚子里生出來的。如果不鬧這么僵,她就有個漂亮又能干的閨女。
“走吧,以后別再聯系了,她肯定不想看到我們。”
“她會嫁進衛家嗎?”
歐陽明黑著臉。“跟你有關系嗎?”
女人被他嗆聲,也起了火。“你就會說我。當初你不也從來沒護過她嘛。她是你的血脈,你又哪里當她是女兒了。如今看她能耐了,你倒是會埋怨,全推我腦袋上有意思嗎?”
“懶得理你。”歐陽明惱羞成怒,男人沒理實在無話可說。也只能如此維護自己可憐的自尊。他上了車子,兩口子全都黑著臉。
失去了一個女兒,又被傳出姐弟**的丑事,他的事業一落千丈。盡管一再跟人解釋這倆沒血緣,可大家在意的是八卦,才不管事實如何。他接不到訂單,愁的頭發全白了。
“怎么辦?心心這里難道就真的沒一點兒轉圜嗎?”對于男人來說事業重要,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討好,只能寄希望于妻子。生氣了一陣,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能怎么辦。你沒看她嘛,看我倆跟看臭蟲一樣,眼神冷的能凍死人。這回能出手幫助已經難得,再想讓她幫忙生意上的事兒,我看基本沒戲。”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等死。衛云開那里的訂單哪怕給我們一點點,我們就能活了。”
“要不、”女人眼珠子一轉。“我們直接找衛云開?”
“做夢呢?沒有心心,衛云開認識咱倆是誰。”
歐陽明話是這么說,但心里同樣抱著幻想。他知道在公司是沒法進去見到人的,所以他干脆將車停在衛家別墅不遠處,翌日就站在門口死等。
“衛總,歐陽明在路邊,看樣子是想見您?”司機開口問,這見還是不見。
“停一下。”
“是。”
司機將車子停在路邊,歐陽明趕快上前,看到車玻璃降下,他陪著笑臉想遞給衛云開煙。被衛云開擺手拒絕后,他趕快說正事。
“我的廠子雖然規模不算大,但質量絕對可靠。衛少、您……”
“歐陽經理,公事你直接去公司,找薛副經理,這些歸他管。”
“衛少、”
要是走正常流程可行,他又怎么會如此。這一年靠著接些小單子勉強生存。可想要發展,他得搭上更大的線才行啊。改革開放多少人起來的,可又有多少人被拍死在沙灘上的。不能尋求更大的發展,小廠子遲早是個死。
“我知道我之前不對,不該那么對心心。我是豬油蒙了心了,對不起。”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你怎么說的?”既然說到這兒了,那把話說明白也未嘗不可。
歐陽明一聽這個,頓時一身的冷汗。雖然他猜測衛云開是因為言心,所以才對他視而不見,甚至故意不給他任何機會的。可對方親口說出來,他還是心里一緊。
這是什么意思,給歐陽言心出氣嗎?
“我、我說的都是氣話。”
“她被養母欺辱,被養母的對象騷擾。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身無分文被你趕出家門,你有想過她該怎么辦嗎?歐陽老板、我沒對你出手打壓已經是不想她有麻煩,其余的你就不用再想了。”
衛云開直白的說完,升起車窗讓司機開車離開。用大哥大給家里去了個電話,叮囑管家如果他還不走的話,就報警。
歐陽明失魂落魄的開車離開,心里計算著找人繼續貸款、擴大規模。他豁出去了,也許規模上來訂單自然就能接到。
他膽識是有,可之前早已貸了不少,如今這樣的情況再想貸款難如登天。跑了幾天沒結果,回家兩口子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
“賣房,把房子都賣了。”
“賣了我們住哪兒?”
這些事兒言心壓根都不知道,年底了衛云開很忙,但回家的時間還是挺規律的。文件帶回來處理。
提著公文包上樓,阿姐在挑選帶子看錄像。他也好想進去一起看,可他還有好多工作沒處理完。
言心一回頭就看到了他幽怨的眼神,噗呲一下笑了。“干嘛那么委屈啊?”
他放下文件包,過去到她身邊坐下。好想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啊,可是他有些不敢。小時候是敢的,她還背過他。可現在、他是真不敢。
“工作好多。”
言心伸手在他腦袋上胡嚕一把,把他發型給揉亂。“累了?”
“不是。”他輕輕笑笑。他正年輕呢,這么點兒工作怎么會累,明年他還有幾個項目要上馬呢。他就是想跟他撒嬌,多跟她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