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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嵐如今復學了,之前氣色很好,如今卻又好似興致不高。她拉著言心進了房間,特別信任的開口問。
“心心,你別騙我,你老實跟我說,我這輩子是不是運氣特別壞。刑夫克子的那種?”
“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徐嵐實際是在學校里聽到了閑言碎語,一個同學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她的事兒,給她宣揚的滿學校的人都知道了。她被拐賣到農村,還生了個孩子。如今她丈夫坐牢了,孩子沒媽可憐兮兮。
她本來接受了幾個月心理治療后已經好很多,生理心理雙方面的問題得到有效緩解。可如今只是背著她的閑言碎語,卻仿佛把她許久建立起來的觀念摧毀。讓她又開始失落,夜不能寐。
徐媽媽知道言心身邊有個特別乖巧的弟弟,弟弟還特別有能力,所以近些日子都很少去打擾她。今天也是試試,她要實在沒時間,徐媽媽想著要不再去精神科找大夫。
“徐嵐、那個男人是花錢買的,他把你當貨物,你又怎么算他的妻子?他自己違法犯罪,坐牢是他所為的因得到的果。跟你沒關系。至于那個孩子,他的出生本就帶著原罪,不是你的錯。”
徐嵐一下子就崩潰的受不了了,眼淚簌簌落下,伸手抓著她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抓著救命的浮木。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可是……我現在
終于知道什么叫唾沫星子淹死人了。我以為我熬過來了,我以為我終于得救了。可是、為什么她們不放過我?”
“你聽到了,為什么不上前反駁?徐嵐、從那個大山里逃出來只是第一步,你接下來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你要勇敢,你要豎起盾牌保護自己,要讓那些人再不敢隨意議論你。”
徐嵐哭的不能自己,言心在一旁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她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不知道該怎么開導她。遇到這樣的事兒,除了自己堅強,她想不到還能怎么辦。
“心心,你能給我一個勇氣符嗎?”
許久后,徐嵐抽泣著如是開口。言心看一眼站在門口的干媽,有些明白她們此舉何意。勇氣符也許沒用,但她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卻絕對有用。
“好。”
看她十分鄭重的畫了符給她,徐嵐小心的將它收入自己囊中。深呼吸好幾次,決定下一回如果再聽到有人議論她,她一定上前跟人對峙。她不能被言語壓垮,她一定得站起來。
心心說了,她日后的命運一帆風順。會有愛人,有愛的結晶,她余生會十分幸福。平淡、簡單,她最想要的幸福在等著她。她得披荊斬棘,一路走過去迎接。
藥物還在吃,但心理醫生徐嵐已經不再看。她說,道理她都懂,她需要的是去實行。爸爸媽媽的愛讓她有勇氣去面對,言心這個能斷人禍福的人,給了她無限的心理安慰。
將那個勇氣符牢牢的裝在內衣口袋,原本想要退卻的心充滿了力量。周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周一繼續上學。她學的是會計,以后畢業了有分配的,正式工鐵飯碗。
兜里揣著勇氣符,翌日她在無意中再次聽到那個女生說她的時候,她手緊緊的握著拳,身體微微輕顫著走了出來。
“將一個曾跌落泥潭,用盡所有氣運和努力的人再次踹進泥潭,能讓你有成就感嗎?”
她白著臉,講話時嘴唇都在顫抖。學校里已經傳播開來,她眼前就剩兩條路。勇敢面對,或者退縮去退學。原本她是想選二的,可言心的一番鼓勵,讓她鼓足勇氣想試試一。
看她都快要暈倒了,其中倆聽八卦的女生瞬間意識到了什么。穿紅衣裳的女孩趕快換了臉色,開口解釋。
“對不起。徐嵐你別生氣,我們……我們就是一時好奇。對不起,我們以后都不會再提這個。”
另一名也趕快說:“對。我們都是女生,其實我們是很佩服你的。有勇氣重新生活,沒有被拖入泥潭,沒有跟壞人同流合污,你是我們女性的楷模。”
“是啊。徐嵐你好勇敢。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的,以后不會再說了。”
好像忽然間意識到了這會給當事人造成傷害,此時幾個女生臉上都火辣辣的。自己成什么了,新時代的大學生,如此作為和舊社會的長舌婦有什么區別。
自此,她在學校再不是孤立無援。有人一旦提起這事兒,立馬有女生出來給她站臺。
“不要給一個努力新生活的女生造成二次傷害,我們都是同學,作為同學哪怕不幫忙,至少不傷害。這是為人基本的善良。”
都是大學生,都是要臉面的。就這么不溫不火的話語,立馬讓人就此打住。無論多愛好八卦,但也不能揭人傷疤。明目張膽去傷害旁人,在這樣的輿論下有些人還是不敢的。
事情有效遏制,徐嵐總算松了口氣。周六的時候去看醫生,她臉上帶著絲溫婉的笑。
“世上還是好人多的。”大家意識到這會傷害她,很快就剎住了這股風。她的癥狀基本消失,藥物作用下最近休息的很好,學習也很順利。
————
言心沒答應霍庭周末之約,但周末的時候她卻是出現在了賽場。衛云開帶著她,兩人站在不遠處,他歪著頭湊近,低低的跟她介紹各種車型,長處和短處。
她才知道衛云開也是個中翹楚,他今兒開的是一輛蘭博基尼的白色賽車。剛才來的路上已經給她演示過,這車子開起來速度有多快。
“嗨、居然還是看到你了。”
衛云開被打斷十分不悅,一回頭看到個生面孔。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人不簡單。
皮質的夾克衫,皮褲,搭配一雙休閑鞋,這人整體裝扮十分的酷,很符合當下潮流。身形修長個頭比他稍微矮一些,五官帥氣氣質陰沉中帶著絲狡黠,場中有很多女孩子的視線在他身上。
“阿姐,這位誰啊?”
“霍庭。”男人自報家門,伸出手禮貌的跟他打招呼。
一提大名,衛云開瞬間有些緊繃。同為男人,他一下子就看明白對方眼中的情緒。皮特爺爺在干嘛,不是說掃清尾巴了嘛,為什么還是讓人追了來。
“衛少、久仰。”
衛云開到底伸出手跟人握了一下,但臉色卻失去了一貫的云淡風輕。那是同為男人的警惕,都不用開口,他就能明白的競爭者。
回頭看看阿姐,言心依舊那副淡然的模樣。他此時倒是笑了,阿姐的遲鈍有時候是有好處的。
“以前沒聽過衛少也喜歡賽車?”
“閑暇的玩樂。沒霍少那么精通,就是好玩。”
“唉,衛少客氣了。”
倆男人互相打著機封,一旁的言心一句話都不插。她將這當做衛云開自己的人際交往,壓根沒注意霍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衛云開,如果不是她的緣故,也沒興趣做什么知己知彼的功課。
言心沒發現隱隱的劍拔弩張,等比賽開始的時候徑直上了衛云開的車。霍庭在關上車窗的那一刻看了衛云開一眼,目光中暗暗的挑釁。
賽車,他最喜歡的運動,從十幾歲玩到現在。霍庭以為但凡是個男人,就他那一眼足矣讓衛云開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