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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云開搖頭:“那怎么行,要送當然得送阿姐最好的。”
在他的指點下,她開始從初級開始。接連答對三道題后沒有要普通花燈,而是進階中級。中級三道題后放棄燈籠,向著高級沖刺。
“姑娘,您可想好了。越往后越難,如果一道回答不對,那么之前全部作廢,可就什么都沒了。”
“我知道。”他想要送她最好的,她得成全他的心意。她相信他有這個實力。
“剛才新科榜眼都鎩羽而歸了,姑娘你還是慎重。”
有人開口提醒,她什么都沒說,繼續猜謎語。等最高階的謎語拿在手上,她一時間倒是明白為何許多人猜不到了。
這謎題不僅蘊含四書,甚至跟今年重要的朝中大事有關聯。就這樣深的題目,稍作修改可以直接用作會試使用。
衛云開是誰啊,太子,做了許多年儲君的人。稍作思考就答了上來。如此隱秘的絲絲關聯,被他一下子給聯系到了一起。謎底看似是和,實則是戰。
那盞精巧的牡丹花燈提在手上,人面嬌花相映紅,他在一旁笑的像個小傻子,這么
多日子的失落終于被沖散。
人約黃昏后,她提著花燈站在沖天的焰火中,那美麗的身影牢牢的刻在他的腦海中。一路返回的時候都在開心,喜悅沒通過嘴說出,已經透過眼睛傳遞。
他坐在椅子上開心了一晚上,翌日一早聽到宮里傳來的喪鐘。陛下駕崩了,官員們聽到鐘聲一個個著急忙慌的往宮內趕。
老頭子死了,那個他喊了二十多年父親的人死了。他心里卻平靜的很,無愛亦無恨。
阿姐、我想為你畫一副畫。阿姐,我想為你釀青梅酒。阿姐、我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朝朝暮暮。
可是,我知道我要走了。我知道你已經拖延到了無法再拖延,已經不會再允許我留在身邊。
老頭子駕崩,六皇子繼位。四位輔政大臣倆資歷深厚,另外兩位則是底層考上來的,不屬于世家。四個人互相牽制。
“放心了,該走了。”
他右手狠狠的掐著掌心,如果有實體的話都該掐出血了。他望著她眼底都是委屈,她那么聰明的人,安排好了一切,可怎么就不明白他呢。
“我、”
“衛云開、別逼我趕你。聽話。”
最后那倆字一出口,他乖乖的轉過了身。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望著她的眼眸深沉如海,濃烈的情緒全被隱藏其中。
他不想走,不想去奈何橋,不想喝孟婆湯,不想再也不記得她。可她一臉嚴肅,一副送他走正道的眼神。他不敢說話,不敢違抗,只能委屈的掉眼淚,還不敢讓她看見。
低頭默默的抹眼淚,走一步就停下。一聲低低的無奈的嘆息,她來到了他身邊。伸手摸摸他,抬手將一道閃著光的符紙打進了他的靈體。
“乖,別怕。就是正常流程。你命格……其實不錯。”
戰場上冷酷如寒風的男人,默默掉眼淚的樣子真的讓人狠不下心來。他也不說話,就默默的揪著她的衣角。
“阿姐、”
跟上一次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不舍,可卻懂事的不多言,生怕為難她。他沉默背后滿滿的都是恐懼,不是害怕來生有多難,會不會如今生一樣從小沒有母親,父子相忌。
他是害怕來生再也不記得這一切,路上遇到她會不會也如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如果可以選,他真的很想就這么跟在她身邊,哪怕代價是再也無法投胎。
“乖啊、”如小時候一樣開口安慰他,摸摸他發絲。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她不想騙他。就他這命格,來世依舊親緣淺薄。小小年紀就得在復雜的家庭中求生,會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躲在暗處委屈的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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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足夠優秀,出身富貴雙全之家。所有人都看到他光鮮的一面,可她卻總忍不住心疼他。將所有的幸運符拍進他的靈體,希望能讓他來世遇難成祥。
心疼他,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所以在周三出現在她們學校的時候,她也只是嘆口氣,并未開口訓他。
忐忑的目光在看到她笑了后,他終于輕松一笑。伸手想拉她又不敢,“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湘菜,你上回不是說想吃重口味的嘛。以前沒有辣椒的時候你不喜歡花椒,湘菜是香辣的,不麻。”
成功讓她跟他一起去吃飯,將魚刺挑去后夾進她碗里。“阿姐,你們學校需要學英文嗎?”
這是他想了許久才想到的主意,大學應該會考四六級吧。她會好幾種外族語言,可她不會英文。如果需要學的話,那不就多了個理由來找她,待在她身邊。
“好像是需要學的。”她神情懊惱,記憶里是有的,可是就好像在看書,還需要她重新讀取才能用。
“那我每天來?”
她抬眼看向他,下意識吃掉他剝的蝦。“你功課不忙嗎?”
“大四了,基本沒什么課。”他在創業,已經在大陸成立了公司,開了廠子。不過這些瑣碎的小事他不準備說,不然她就有借口趕他走了。
“你今年是十九吧?”好像聽師兄提過一嘴,應該沒錯。歐陽言心比他還大一歲才大一,他怎么就大四了。
“是。”他笑著,將剔除魚刺的剁椒魚頭夾給她。“我小時候跳級,上學也早。”
“還是這么厲害。”
她隨口一句,當然知道他的命格就是如此。聰慧,條件又好,學什么都很快。他大學學經管的,現在事業已經起步。他的事業線非常清晰,很快就能一飛沖天。
他開心的笑起來,這話之前她沒說過。以前看著他的時候臉是冷清的,眼眸卻盛滿了心疼惋惜。他那么努力的成長,得到過很多夸贊,可這一次最讓他雀躍。
像是清早枝頭的鳥鳴、像是雨后滿池的荷花、像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清泉,欣喜的全身細胞都在跳舞,嘴角比ak都難壓。
一起吃了飯,他掏出兜里的電影票。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給她看票面寫著的電影名稱。一部譯制片,動作片。
“走吧。”
這是同意了?他開心的起身收拾東西。要是屁股后頭有尾巴,那一定搖成了一朵花。
他跟在她身后,大廳里結了賬往外走。“阿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