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他做著魂飛魄散的事兒,該是渾身冒黑氣眼窩流血淚、滿臉陰鷙瘋狂的,她以往見過的都是那樣。可他卻完全不是,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清俊的臉上靜靜的,可她就是能看出委屈來。
嘆口氣,她盡量緩和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冷。“萬事自有輪回,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是你可以懲罰的。”
明明是要安慰他的,怎么又說起道理來了。她有些懊惱,扯扯嘴角讓自己笑一下,走到他面前。小時候可以抱抱安慰,如今抱是抱不住了,想摸摸他腦袋也夠不著,只好拍拍他肩膀。
“知道你委屈。放心,阿姐會給你報仇的。”
死的這么冤枉,換誰都得跟仇人生死不休。他如今不就是在報仇嘛,而且直面幕后那只黑手,用自己的所有換仇人去死。可她說給他報仇,他卻跟她搖頭。
“不用報。”
“嗯?”她不解。你小子不惜入惡鬼道永世受苦都要報仇,如今這又是什么情況。
“沒關系。”他笑了起來,清俊的臉上平靜無波,心靈的窗戶也純凈的很,仿佛真的不在意。
“都過去了。”
歐陽言心實在費解,不明白他這是搞哪一出。若說沒放下他卻聽話不再糾纏,若說放下了他又不去投胎,就每天跟在她身邊。大夏天的屋里得放冰塊消暑,有了他冰塊都省了。
“阿姐、餛飩好吃嗎?”
這些日子皇帝的夢魘沒再復發,白天她也十分自由的想去哪兒去哪兒。長街上她在小攤前坐下要了一碗餛飩,他站在旁邊眼巴巴的望著。
“不怎么樣。”
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好似心情非常好。“讓他把東宮的御廚調給你。”
“麻煩。”
她隨口的一個回答,沒注意他黯然神傷的臉色。他知道她的性子應該不會那么做,可如今他只是個阿飄,什么都做不了。
第28章
圈禁
晚上跟著她回了住所,她在里間他在外間。但他如今是阿飄,這墻對于他來說跟沒有一樣。可她也沒說趕他走,安置在這里后坦然自若的上床睡覺。
里屋燈吹了,她此時應該睡下了。他在外間來回的飄,有些坐立不安。幾次飄到墻邊、門邊,可他不敢進去。許多話充盈在胸口,可他知道再也無法出口。
喪喪的飄到房梁上待著,心里苦澀難言,比被背刺尸骨無存的時候還難受。一個飄蜷縮成一團,腦袋縮進了肚子里。
“煩死了,身體不適就請太醫。就那命格也沒多久了,折騰什么啊。”
夜里宮里來人接她進宮,說是陛下身體不適。她套著外套上車,嘴里小聲咕噥。那些人沒聽見,他卻是聽的很清楚。
一時間很開心,她替那個人做事時好不耐煩。要不是他搗亂她根本不會來京。
大概心理作用,她一出現那個死老頭就說好多了。他是舒服了,可害的她又得在外間的小榻上窩著一晚上。
翌日早朝,大理寺少卿當眾彈劾孫將軍、就是芳妃的兄長。他知道當初那個內鬼就是孫將軍,他早不在意過去的事兒。可今兒姓孫的被大理寺少卿當眾彈劾,手里證據確鑿。
“孫某將太子殿下引去烏堡,之后卻沒有任何營救之策,殿下身亡跟他脫不了干系。臣手里有孫將軍跟烏桓的信件,可以證明姓孫的叛國投敵。請陛下明鑒。”
證據擺在眼前,姓孫的面如死灰,當場被陛下下了天牢。之后的審訊他將罪名一力承擔,請求陛下放過家小。
叛國投敵,這罪名誰也救不了他。凌
遲處死,而且當即執行。當街被活剮了三千多刀,整整三天三夜才能斷氣。
言心帶著他在那兒觀刑,看著臺上那個男人面目扭曲、痛的吼都吼不出,他站在一旁非常平靜,只給旁邊的人吹了口氣,冷的那人往一旁讓了讓,不再擠著她。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他帶兵出征的時候就知道老頭子可能不會安分,但他所求的是御敵于外讓百姓能安居。姓孫的就是知道他在意什么,所以才用百姓引他去了烏堡。
“阿姐、”他笑意盈盈,謝意不說她也明白。其實他想說不用再為他做什么,比起這些他其實更希望自己帶她去趟東宮。可他做不到,東宮如今已經不是他的地盤。
太子,一國儲君。他跟皇帝的關系十分微妙,弱一分會被訓斥無能,強一分則被那人忌憚。他其實是想過取而代之的,這種因為不想被猜忌而束手束腳的日子他真的很厭煩。
可這些年皇帝一直十分忌憚他,扶持四皇子跟他作對。四皇子表姐夫是九門提督。他如果出手沒萬全把握。也許老頭子就等他坐不住,好有理由殺他。
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據可靠消息那人因常年酒色早已掏空了身體。不急,別因為這些起兵戈,到時候遭殃的是百姓。
南下治水,老頭給他下的套讓他勾結官員結黨營私。可那么多的錢財他沒動一分,跟官員們也保持適當的距離。死老頭沒抓到把柄,反而讓他在朝中獲得了好評。治水有功。
從工部被扔進了兵部,他帶著各地抽掉的參差不齊的三萬多人北出關外。就這些良莠不齊的人,在他手里卻好似煥發了青春。
不僅他帶的人被他收服,就連鎮守邊關的將軍在一戰之后也對他俯首帖耳。望著他的目光滿是星辰,在盼著他能帶領他們痛痛快快打一仗。
攘外必先安內,他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將這散沙收服。對內戶部吏部都有人在支持他,一時間糧草齊備物資充足,他趁著草原上因干旱而起的亂子,開始主動出擊。
遠交近攻的策略他玩的很溜,用貿易拉攏就近的部落,給自己換回許多戰馬。同時,一招分化計讓就近倆部落跟著出兵,因為他答應贏了的話將漠東以北分給他們做草場。
作為太子,一國儲君,他行事自有方便之處。隨著老頭子身體的衰敗,朝中人早就開始站隊。他這邊的人不少,但自從他離開后,老頭子加大力度扶持老四。
看皇帝打壓太子扶持老四,一時間朝中官員腦袋都大。本來很多不用多考慮就會跟著他,向著他的人,此時開始搖擺不定。
老四的外家是文官之首的內閣次輔,這么多年經營門生故舊遍布朝野,他們天然的就是老四這一隊的。
當然也有堅定的太子黨,可他沒有強硬有力的外家,許多人都在觀望,不敢貿然投誠。
老頭子本來已經用老四壓住他了,可沒想到他在荒野的塞外經營不到一年,居然帶著那些烏合之眾上了草原。主動出擊,他自己親自領軍,深入王庭。
捷報頻傳下,朝中太子聲望越來越高。原本的騎墻派開始朝著太子傾斜,老四一伙果然急眼了。
“阿姐、我感覺我的腳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