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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開玩笑。”

男人先是低低的笑著，然后越來越大聲，最后站著仰天大笑。笑的周圍許多人都看起了熱鬧，低聲議論紛紛。

“我不信。”

“那跟我沒關(guān)系。”

“我、除非你跟我回趟老家。我舅舅遇到了麻煩，如果你能算出解決之法，我給你五百塊。”

“一千。先付錢。”

“……”青年咬牙，目光中使力在壓制那股戾氣。“一千就一千。”

“我要現(xiàn)金。”

“明天上午九點(diǎn)，我在火車站等。”

“可以。”

言心非常爽快的點(diǎn)頭同意了，男人的笑意這回真切了幾分。小丫頭片子，居然如此自負(fù)。等著吧，等著哥哥給你上人生一堂課。

翌日，她背著個雙肩包出現(xiàn)在火車站。她剛出現(xiàn)那個男的就來到了她面前，一雙桃花眼依舊笑著，今天的笑比昨兒真的多。

“票我買好了，十點(diǎn)發(fā)車。”

“錢呢？”

這里位置開闊，人來人往的廣場上非常顯眼。男人微微皺眉，但很快恢復(fù)如常。從包里掏出一沓來遞給她，整齊的人民幣還用封條捆著，好像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言心拿在手里驗(yàn)了一下真?zhèn)危m然穿來時間不長，但她依舊懂得怎么辨認(rèn)。

“剛從銀行取出來的，絕對真。”

她不為所動，依舊在仔細(xì)的查驗(yàn)著。最后將錢放進(jìn)自己背包，跟著男人進(jìn)了候車廳。

她做事很謹(jǐn)慎，現(xiàn)金放在背包的隔層。背包里還放著許多其他的東西，而且她將背包背在前頭，根本沒給小偷割包的機(jī)會。

男人在一旁默默冷笑，對她這些小伎倆不以為意。看似十分老道，實(shí)際上還是太嫩。

她坐著等待，他就坐她旁邊。如此近距離接觸，他再次仔細(xì)觀察她。他經(jīng)手那么多女孩子，這個也算是極品。

肌膚如玉、眉目如畫，嬌嬌軟軟的好像他家那只小貓。貍花貓不知道哪里引的種子，居然生了一只雪白的小貓。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貓渾身一根雜毛都沒有，一雙眼睛晶瑩剔透，奶呼呼的叫聲勾人心弦。

他玩了好久，一直到它四肢盡斷，雪白的毛皮沾了血臟兮兮的。可那眼睛卻依舊干凈，望著他的時候充滿了恐懼。它想要跑，可卻只能在原地?zé)o法移動。

她也好漂亮，今天還穿了件白色的短袖。不知道讓她的襯衫上染了血，四肢折斷的時候，她會不會也和那只貓一樣露出恐懼的眼神。

他們的票在十一車廂，二十多個小時的旅程，買的是硬座。她們后面那一排，坐著四個女的。一個年紀(jì)稍微大一些，另外有倆跟著她的明顯稚嫩。

講話聽的非常清楚，這倆都是出來打工的。那個年長的女性是工廠負(fù)責(zé)招工的主任，跟她們說著工廠里的待遇。

一個月一百塊的底薪，如果超產(chǎn)還有獎金。廠子里管吃管住，六個人一個房間，

里頭有電風(fēng)扇。

這條件，這時代可謂非常不錯。仨女孩聽的面露笑容，一路上對女人十分殷勤，一口一個經(jīng)理的喊著。

火車叮叮咣咣的聲音中，時間來到了晚上。男人自己帶著干糧，打了水分給言心一半饅頭，被她拒絕了。

“好吧。那我自己吃了。”

吃著饅頭就著熱水，他的眼睛情緒復(fù)雜。言心帶著蔥花餅，拿出來慢悠悠的放嘴里嚼著。吃的干了喝口水，吃完了沒多久趴在了桌子上睡覺。

男人看著她抱著的包，雙手握拳又松開。那邊帶著仨女孩的女人伸手拉他，小聲的跟他耳語。

“別急，等到了地方還不是任你發(fā)落嘛。”

“也對。”

火車經(jīng)過了一夜的行駛，翌日早晨到達(dá)了目的地。女人帶著那仨女孩子，他和言心、順著人流下車出站。

“大姐，拼個車行嗎？”

女人坐了輛騾子車，男人上前搭訕。一番討價還價后女人同意了，他們一行五個坐在了一起。

這縣城看起來落后的很，壓根不像是工業(yè)發(fā)達(dá)的地方。而且，這路越走越偏，沒要一個小時周圍連民房都沒了。腳下成了山路，高低不平且四周全都成了山林。

“許經(jīng)理，咱們廠在什么地方啊？”

女人依舊笑著：“不遠(yuǎn)了，很快就到。”

女孩們驚疑不定，女人開口安慰，說是廠子因?yàn)榄h(huán)保問題，所以建的偏僻了些。

“別擔(dān)心，雖然位置偏，但待遇很好。吃的不錯，住的是去年新蓋好的樓房。”

就這話，但凡是給社會閱歷豐富的絕不會信。可這倆一個十七，一個才剛過十六。初出社會的嫩丫丫，還真就信了這個說辭。暫時安定了下來。

言心水杯里的水沒了，遇到一條小溪大家停住去打水。女人將帶著的烙餅分給倆女孩，也拿出一些來給言心她倆。

“遇到就是緣分，嘗嘗我烙的餅。”

“謝謝。”男人接過嚼起來，“嗯，姐你手藝真好，這烙餅真好吃。”

那倆女孩也在吃，言心也撕著一點(diǎn)點(diǎn)吃起來。半張烙餅下肚，沒多久那倆女孩哈欠連天，互相靠著打盹。她也困的不行，腦袋一歪靠著女人睡著了。

女人試著推了推她，又叫了兩聲沒喊應(yīng)。“行了，全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