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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回家,她不能讓那一小塊布料像浸了水似的,否則外褲都被沁濕留下痕跡的話,她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晚上,等楚謙闊回來之后,楚徽宜讓他和媽媽一塊兒在客廳坐下,說了江屹想見見他們的意愿。
父母短暫地驚訝了一下,相視一眼后,答應下來。
雙方商量后,他們把時間定在周五下午。
當天,江屹來到御湖灣。
即使上次楚謙闊和余淑茵向女兒表達了他們不太支持的態(tài)度,但客人登門拜訪,他們還是拿出了尊重平和的態(tài)度。
江屹帶來兩罐茶葉和幾瓶名酒,家里的阿姨接過放好,又去廚房取了水果和茶,送到客廳。
幾人客套地簡單聊了幾句,楚謙闊便邀江屹去書房一敘。
這是要正式談話的意思了。
楚徽宜有些緊張,她陪江屹站起身,一直走到樓梯口。
“放心吧,沒事,”江屹緊了緊兩人握著的手,低聲,“我會和叔叔好好談的。”
楚徽宜松開他的手,看他上了樓,心中惴惴。
在原地站了幾秒,她轉(zhuǎn)過身往回走,看見沙發(fā)上的余淑茵正看著自己。
想來剛才她和江屹牽手安慰什么的她都看見了,放到平常楚徽宜大概會害羞不好意思,但她現(xiàn)在沒心情顧及這些,望了眼樓上,坐立不安。
余淑茵見女兒魂不守舍的模樣,嘆了口氣,“等他們好好談吧,來,吃點兒水果,稍安勿躁。”
書房。
楚謙闊沒坐到平常辦公的地方,而是選擇和江屹一同在待客區(qū)的沙發(fā)坐下。
“我最喜歡的普洱茶,嘗嘗,”楚謙闊凈了杯,斟滿茶,將茶盞推到江屹面前,“今天你帶來的那兩罐茶,似乎也是普洱?”
江屹回:“是的。”
楚謙闊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用了心。”
連他喜歡喝哪種茶都打聽清楚了。
“應該是徽宜告訴的吧?”楚謙闊心里微微感慨,“她這妮子,倒是胳膊肘往外拐。”
昨天,女兒在他書房外糾結(jié)了半天才敲響門,他以為她要說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卻沒想她只是請求他這個做爸爸的,明天和江屹說話客氣一點,不要說太傷害他的話。
都護到這個程度了,楚謙闊縱使有什么要敲打江屹的,出口之前也要掂量掂量,不然回頭不開心掉珍珠的還是女兒。
“我記得,你是三四月那會兒回的國吧?那時我還說,有機會我們可以坐下來聊一聊,現(xiàn)在真的實現(xiàn)了,卻沒想到和公事無關(guān),完全是私事。”
楚謙闊雙手交疊,“你和徽宜接觸還不到一年,什么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江屹淺酌一口茶,放下杯子,“一直都有。”
“也許我這樣說會讓叔叔不太高興,但比起撒謊,我想還是坦白更有誠意,”他說,“從回國后見徽宜的第一面后,我就忍不住想靠她近一點。”
“哦?”楚謙闊抬眉,“小江總這樣答,不怕我以為你是見色起意,或另有所圖?”
“聽起來的確像,”江屹笑了笑,“但我若心里有鬼,倒不敢說得這樣直接。”
楚謙闊哼笑一聲。
“楚叔叔,”江屹收斂笑容,認真道,“我喜歡徽宜很久了,喜歡她是因為她的性格,她真實的每一面。而喜歡她的外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緣故,這是果,不是一切開始的因。”
“至于她的家世,”他頓了頓,“我知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鴻溝所在,也是您和阿姨有顧慮的地方。”
“我家里的關(guān)系比較復雜,近期以來,更是紛爭不斷,所以我明白叔叔阿姨的擔憂,但我鄭重向您承諾,我不會讓家里的煩心事干擾到徽宜,更不會利用徽宜和明輝集團來做我所謂攀上頂峰的‘助力’。”
楚謙闊仔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只是口頭承諾?”
“當然不是。”
江屹從身側(cè)的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楚謙闊拿起一看,“元點?”
他往后翻了幾頁,抬頭,“這是你新建的公司?”
“是。”
元點,這個名字楚謙闊早有耳聞。上個月的企業(yè)峰會上,正是這個公司研發(fā)的邊緣計算芯片引起了眾人的轟動與關(guān)注。那時候上臺的是元點一位眼生的年輕人,楚謙闊聽了整場宣講,覺得這是一家前途無量的新起之秀,原本想多了解了解和這個公司有關(guān)的信息,但事務繁忙,短時間內(nèi)沒顧得上。
元點的法定代表人,竟然是江屹。
他原本以為,江屹和他的兄長一樣,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江氏身上。
他看向江屹的眸光深了深,“所以你未來的打算是?”
“我有野心,有想要實現(xiàn)的東西,但這一切我想憑借自己的力量,”江屹說,“若是名不正言不順,即便站得再高,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楚叔叔,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江氏,”他正視楚謙闊,“所以把楚家當成登云梯的事,我不會做。”
楚謙闊沉默地看著面前這位小輩。
原本以為,江屹再怎么表決心,也不過是說些車轱轆話,卻沒想他還真拿出了有所說服力的東西。脫離家族庇佑單獨成立一個沒有根基的新公司,即便是年輕時的自己,也不一定有這樣背水一戰(zhàn)的勇氣和魄力。
楚謙闊不得不承認,他心里是有所撼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