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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和異性這樣近距離接觸過,他身上的木質清香很好聞,她的臉很熱,周圍還有許多人在看,她實在受不住,兩眼一閉把腦袋埋起來,露出紅透的耳朵。
等穿過池塘,到了戲臺,薛明渡等人扭過頭看見江屹背著楚徽宜,“哎呦哎呦,這是怎么了?不舒服?”
江屹嗯了聲,把楚徽宜放下來,“腳還沒痊愈。”
“不能走嗎?”薛明渡疑惑地看著楚徽宜,“我記得來的時候你不挺...”
“今天走多了,多了。”楚徽宜鮮少撒謊,這會兒慌得不行,她覺得耍詐很壞,但她可不能讓江屹發現自己很壞,“我們快找位置坐下吧,戲曲要開始了!”
暮色漸濃,舞臺亮起來。
臺上,崔鶯鶯與張生一見鐘情,私會并約定終身,又被老夫人棒打鴛鴦...兩位主角一路經歷坎坷,劇情可謂一波三折。
陳書言被楚徽宜換了位置,此時正挨著薛明舟。
她看得不大自在,低頭把手機拿出來。
薛明舟注意到她的動靜,扭頭。
陳書言回了半天消息才察覺,退出微信,“看我做什么?”
“很重要的消息嗎。”他問。
“沒有,”陳書言托腮重新望向臺上,隨口答,“幾個朋友,約著玩兒。”
她瞟到他變深的眼神,神使鬼差地說,“不是異性,幾個嬌滴滴的塑料千金,讓我去參加什么時尚沙龍,我都沒跟她們較量的興致。”
剛說完,她就覺得自己有病。
和他說這些做什么。
“你別想多了,”她坐直了身子,面容鎮定,“這是我自己的事,普通朋友可沒有權利干涉。”
“哦,既然是普通朋友,你干嘛跟我解釋。”
陳書言被他刺得惱怒,“薛明舟!”
她意識到聲音有點失控,抱歉朝周圍看了看,閉上嘴,努力把注意力轉移到戲曲上。
崔鶯鶯正和老夫人對峙,縱使被百般阻攔,她卻依然想和張生廝守終身。
“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么安慰我?”薛明舟低低開口,“你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感覺,怎么不肯承認?”
“崔鶯鶯都可以挑破封建禮教,更何況我們之間沒有崔母。”
“那崔鶯鶯不也猶豫嗎,”陳書言壓著聲音,咬牙回懟,“下定決心哪有那么容易,她抗爭又不徹底,畢竟是從小接受那套倫理綱常的教導,還不是有妥協軟弱被困住的時候。”
“那你又被什么困住了?”薛明舟轉過頭,眼眸微爍,“書言,別再拿先前只是朋友的話糊弄我。”
說戲呢,真是什么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陳書言氣悶,扭過身子背對他。
她抱著手臂,垂著眼,面色從慍怒慢慢轉為平靜。
外界都知道陳董和夫人分居多年,為了不給小三小四讓位,為了書言在陳家有依靠,母親才沒有選擇離婚。即使婚姻存續,但外人看到陳董與情人出雙入對已是家常便飯。
媒體總說陳董風流,說商業聯姻湊成了一對怨偶,可她的父母其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當初結婚也基于兩情相悅,幾十年前眾人艷羨的情意,如今被蹉跎歲月磨成了灰,當事人自己都抓不住,旁人也都不記得了。
薛明舟對她而言很重要,如果做一輩子朋友,至少她永遠不會失去他。
臺上戲曲落幕,臺下看客散場。
戲里戲外難有涇渭分明的界限,畢竟人人都活在以自己為主角的戲里。
楚徽宜還在認真推敲自己方才導的那出戲。
雖說薛明渡差點把真相戳破,但好在她搶話及時,江屹被她拉著很快開始看戲,應該沒發現什么不對...而且,她當時說腳疼的時候神態語氣挺自然的吧?
來回倒帶,來回倒帶。
她漏洞百出的話語,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喉結...一些細節,一些眼神,一旦想起總叫人羞恥,楚徽宜越想越受不了,捂著臉快要原地挖洞鉆進去了。
“徽宜,愣著做什么?快過來!”薛明渡他們幾個站在前面,“咱們現在回家,我和我老弟一起,順道把書言送回去,你跟著江屹走,可以不?”
她點點頭,聽從安排。
江屹問她要不要把車開進來,她忙道:“不用不用,我...坐了這么兩三個小時,走過去完全沒問題的!”
江屹見她態度堅定,輕輕勾唇笑了下,答應下來。
坐上副駕后,楚徽宜拉過安全帶,系好。
她呼出一口氣,悄悄瞥了眼右后視鏡,表情管理一下。
都怪書言,她果然變得不正常了,明明覺得荒謬的一件事,如今不停在心里打轉兒,鬧得她心癢。
她沒經驗,很可能方式拙劣,但總不能直接問,若人家沒這想法,她豈不是鬧了大笑話。
朋友還做不做了。
嗯,自己去感知,不要被看出來。
楚徽宜調整了坐姿,安安靜靜坐著,等江屹倒車,出了車庫,緩緩行駛到公路上。
“怎么不說話,”等紅綠燈的時候,江屹看了看她,“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