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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宜,要不你直接跟我回京市吧,”陳書言坐在病床旁,給她削水果,“這里的醫(yī)療條件不是最好的,而且巡演馬上就結束了,還待這兒干什么啊?”
楚徽宜搖搖頭,說再等兩天,她不想自己職業(yè)生涯里的第一次巡演就這樣潦草結尾,明晚最后一場演出,她還是想?yún)⒓樱凑皇亲_不使勁,況且有長裙遮著,也不會影響整體形象。
陳書言想不通,很是無奈,“都這樣了你還要去?你又不缺那幾個錢,這么拼命為那些老東西賣什么命啊?”
她口中的老東西正是方才來看望的總監(jiān)和負責人,因為徽宜受了傷,陳書言心里很不爽,剛才和他們幾人說話語氣就很沖,對面幾人賠笑應是,也不敢得罪。
負責人只知道整個音樂團都是從首都來的貴客,出了事他肯定要擔責,態(tài)度難免誠惶誠恐;而沈總監(jiān)更甚,畢竟他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楚徽宜身份的,想當初楚徽宜剛入職他就被明輝集團的董事長傳去說過話,這次傷到了人家金尊玉貴的小公主,他憂心得一整晚都沒睡好。
“他們工作做得真是太差了,實在該罰,”陳書言越說越氣,“徽宜,你直接跟你爸媽告狀,肯定有他們好看的。”
楚徽宜安撫她的暴脾氣,“只是小傷,該給的賠償也給了,要是再為難人家,那不就仗勢欺人了嘛。”
況且她不想讓爸媽隔這么遠還為她擔心。連書言態(tài)度都是如此,父母雖然平日包容寬和,但在她的事上,楚徽宜不能保證沈總監(jiān)等人再受一次譴責。
“等回了京市我再跟他們說,你先替我保密。”
實際上她走路問題不大,再養(yǎng)養(yǎng)說不定也看不出來了。
陳書言氣還沒撒完,環(huán)臂不服氣地哼了聲,終究是沒再說什么。
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塊一塊的,聽到有敲門聲,她騰不出手有點不耐煩,“又是哪個老東西——”
話音未落,她也才剛剛放下水果刀起身,門就從外面被打開。
“徽宜,你有沒有事?”
楚徽宜抬頭,驚訝地看著來人。
“江屹?”陳書言同樣訝然地抬眉,“你怎么來了?”
江屹面色略沉,氣息也微微有點急,他走到楚徽宜床前,再次問她傷得嚴不嚴重。
“不嚴重不嚴重,養(yǎng)十天半個月就能好一大半,”陳書言猜他可能跟自己趕來時一樣的心情,“是不是薛明渡告訴你的啊?就知道他那個人就是個漏斗,什么消息都守不住。”
江屹的確是從薛明渡那里得知楚徽宜受傷的。大概是陳書言沒跟薛明渡詳說病情,薛明渡又用慌慌張張的語氣跟他復述了一遍,他聽說被墜物砸傷,心都懸了起來。
現(xiàn)在看到了真實的楚徽宜,陳書言還把片子給他瞧了瞧,他微微顫抖的手才慢慢恢復。
隨即,他后知后覺察覺自己這樣直接推門而入非常不妥,房間內(nèi)都是女生,萬一在換衣服什么的,他就太冒犯了。
江屹靜默片刻,正不知該說什么,陳書言端詳著他倆,慢慢站起身,“你倆先聊,我去找一下大夫。”
第30章
咔嗒一聲,門打開又合上。
陳書言離開后,房間里安靜下來。
楚徽宜抬起頭,看著站在身旁的江屹,被嚴肅的氣氛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于是朝他笑了一下,“說好的回京市見面,沒想到提前了呢。”
聽她語氣里還帶幾分玩笑,江屹抿了抿唇,眉頭微蹙。
“都受傷了,還笑。”
“不嚴重嘛,”楚徽宜安慰,“我運氣好,沒傷到什么,過半個月就能健步如飛了。”
“那要是不走運呢?”
“事發(fā)的時候,如果砸到的是你的手,以后還能不能握琴了?又或者砸到的是腦袋,后果會是什么?”
楚徽宜被他說得一愣一愣,她張了張唇,一時反駁不了,幾分可憐巴巴埋下頭去。
“...那我也不知道燈會突然掉下來啊,”她小聲,“我已經(jīng)盡最快反應躲了。”
江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了。
他偏了下頭,調(diào)整下情緒,良久,低聲說了聲抱歉。
楚徽宜搖搖頭,沒因為這個生氣。她比較關心他為何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你怎么來封都了?剛剛沖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看錯了。”
聽說她出事了,他能不來嗎。
“親自過來看一趟更放心。”
楚徽宜看他一身筆挺的正裝,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從什么正式場合趕過來,“那你工作耽誤了怎么辦?”
江屹見她張口閉口要么把傷說得云淡風輕,要么就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心里始終有股氣落不到實處。
他微嘆了聲氣,俯身替她掖了掖被子,克制著語氣,“那些事不重要。”
“怎么會不重要?”
一想到自己連累他延誤正事,回頭要是被江衍景和柳阿姨找麻煩或怪罪,楚徽宜不禁替他著急,“你真的不用跑這一趟,有什么事就趕緊去辦吧,反正我就是靜養(yǎng),沒什么...”
她說著說著挺起身來,江屹掖完被子還沒站直,略微偏過頭,兩人的鼻尖就近在咫尺。
楚徽宜對上他近得不能再近的黑眸,一下子僵住,忘記接下來要說什么。
彼此的呼吸交纏了幾個回合,江屹移開眸,捏著她的肩,讓她后背靠在整理好的枕頭上。
“那些都往后排,讓我先看看你,好不好?”
楚徽宜微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