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初她身患肺癌晚期,每天清晨醒來就是感慨又多活了一天,根本沒有想到過她還有痊愈的一天,所以那日病情加深時,她直接讓蘇容去拿了梳妝盒里的玉佩。
陳秀想著,她死了,若是蘇容能夠找到蘇方毅,還能夠保證蘇容的生活,女兒如此畏畏縮縮,沒有人護著周全可如何是好,蘇方毅的性子陳秀了解,若是蘇容找到了他,他必定不會讓蘇容受到絲毫的委屈。
可陳秀沒有想到她的身體逐漸恢復生機,女兒也是有個大本事的。去找蘇方毅本是無可奈何之舉,眼下事情出了轉機,她自然不想讓女兒離開她的身邊。
如今她后悔了。
陳秀聽到蘇容即將要去京市時,她甚至開始深深地恐懼,萬一蘇容與蘇方毅相認,蘇方毅執意要帶走蘇容,那屆時應當如何收場。
瞧著蘇容澄澈的眼眸,陳秀舔唇,好半響才開口,“你對你爸爸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蘇容是如何聰明之人,只是從這一句話中就探得了陳秀的心思,她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意,“媽,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問你,對爸爸是什么樣的想法?”
陳秀沒想到對方反問,聽到這個問題,她愣了。
蘇容是她的親女兒,就算說些心里話也沒有什么關系,陳秀抿唇,好半天才開口道,“當初你爸爸在你仍在襁褓之時便離開,算算日子,我也有十七年沒有見過他了。”
“十七年,六千多個日日夜夜,有再多的感情,有再多的掛念,都已經消失的干干凈凈。”
“生活畢竟不是電視劇,相隔多年后重逢還能破鏡重圓,如今我連他的模樣都已經忘記的差不多。”
“現在他在我的心中,只是你的爸爸而已。”
陳秀說的是實話,當年她未婚先孕,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氣,這些年她只想把蘇容養大,如今蘇方毅三字,在她的心里只是一個名詞而已。
至于愛情,陳秀這么一大把年紀,早就不再期待。
蘇容詫異地看向陳秀,她倒沒有想到陳秀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她能夠看得出來,對方說的都是認真的,既然如此,蘇容循著陳秀開口,“媽,你和爸相處過那么久都是這樣的想法,我和爸根本素未謀面,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你覺得,我會對他有什么樣的感情?”
“從小到大,我的記憶里都沒有爸爸這個人存在,若不是因為你讓我去尋他,恐怕我……”
蘇容的話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陳秀聽的分明,她迅速地露出一抹驚喜,眼眶有些濕潤,“方才我還在擔心你去京市,若是碰上了你的父親可怎么辦?”
如今聽到蘇容的回答,她已然安心。
蘇容搖頭淺笑,“媽,京市那么大,更何況我呆兩天就回來了,哪兒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陳秀含笑,放下心中重石的她連神色都緩和不少,“一路上回來累了吧,快去休息。”
“媽待會兒給景陽打電話,就說你已經回來了,讓他傍晚過來怎么樣?”
若是景陽單獨一個人過來了,恐怕蘇容不一定會見他,可干肆陪同前來,蘇容無論如何都得給個面子。
想到這兒,蘇容點頭,“行。”
同一時刻,黑色商務車緩慢地在擁堵的京市馬路上慢慢前行。
蘇尋正靠在后座上閉目小憩,雙腿交叉相疊,姿勢慵懶,感受到車子前行的速度愈加緩慢,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眸。
“還有多久能到?”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可熟悉他的人卻是從中聽出了一絲煩躁。
司機恭敬地回答,“蘇少,我計算過路程,在約定的時間內能夠到達大廈,您無需擔心。”
蘇尋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眉心不由自主緊蹙,他抬手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揉壓,聲音古井無波,“阿夜,早晨你要與我說的事現在一并說出來吧!”
阿夜是蘇尋的心腹,此時正坐在蘇尋的身邊,早晨蘇尋有要事要辦,并未聽他說話。
“主子,那蘇容又有消息傳來了,前幾日她去了申市,替邵家解決了一些麻煩事。”
阿夜詳細地把蘇容在申市所做的一切復述了一遍,最后一錘定音,“蘇容的玄術水平很高。”
蘇尋的眉頭蹙得更深,倒是小看了這個小地方出生的女人,曾經他想過蘇方毅的女兒會有各種各樣的模樣,可蘇尋從來沒有想到過蘇容竟然也精通玄術,這下可就難辦了。
阿夜在旁猶豫了一番,開口問道,“主子,你讓我們密切監視蘇容,卻又不對她出手,我著實有些猜不透你對她的態度。”
車上都是蘇尋的心腹,蘇尋回答的很痛快,“若是蘇容在玄學一道一竅不通,恐怕此時此刻我早已把她迎回蘇家,讓義父開心,可偏偏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蘇容非但沒有一竅不通,事實更是相反,這讓我如鯁在喉。”
“這蘇容是義父的女兒,義父與我有恩,我也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事。”
蘇尋心中自有打算,只是此時并未直說。
阿夜頓時了然,看來主子與他的想法有一些出入,“可是高景林已然知曉蘇容的存在,就算主子能夠瞞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
“到那時該如何收場?若是被蘇四爺知曉,以他的脾氣,主子恐怕難以下臺。”
蘇尋嘴角微揚,“誰說我要瞞一輩子的?再過半年,蘇家的動蕩就會平息,無論是嫡系還是旁系,都會迎來一個震蕩,事情塵埃落定之時,就是我把蘇容身份告知于義父之時。”
只要之前蘇容沒有出現,那他盡全力做他的事情便可,若是蘇容回到蘇家后,影響了他,那他再動手也不晚。
“如今,只要讓高景林替我保密,至于蘇容那里你更要嚴加監視,杜絕她與義父見面的可能。”
阿夜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了然,若是這樣,主子的態度就能夠說得通了,他迅速道,“那高景林可不好糊弄。”
蘇尋笑意不達眼底,“如今這不是在去他公司的路上。”
阿夜見到蘇尋自信的模樣,徹底不言,蘇尋做事胸有成竹,他只需聽令便可。
擁堵過后,車子行駛的速度才逐漸變得快了起來,很快便到了高景林公司的門口。
蘇尋下車,阿夜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后。
和前臺打過招呼,蘇尋才不急不緩地向電梯走去,他曾經來找過高景林,所以對公司的地形比較熟悉,此刻他的腦中正在醞釀著措辭。
高景林用過午飯后便一直在辦公室等候著,見到蘇尋的出現,大笑道,“真真是稀客,這地兒你千八百年沒來,千年等一回啊,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有什么重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