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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止是聽過這個名字,他昨天中午才跟盛年本人吃過飯,他們甚至還約好了下周一起去給盛年的外婆過生日。
可是盛年不是回家了嗎,怎么會又出現(xiàn)在餐吧,還搖身一變,成了一名調(diào)酒師了?
“我確實認識一個叫盛年的人。”祁絨不敢貿(mào)然回答,“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同名同姓......”
“什么時候認識的?”
“就這個月。”祁絨實話實說,“系統(tǒng)這個月給我分配的相親對象叫這個名字。”
“不會是同名同姓,因為他說了他認識你。”裴之澈不疾不徐道,“你昨天中午是不是跟他一起吃了飯?”
“……你怎么知道?”
裴之澈說:“鄭筱和林赫山偶遇你了。”
雖然祁絨知道鄭筱心里兜不住事,一向是有什么就說什么,但他沒想到鄭筱連這個都告訴裴之澈了。
空氣安靜了一陣,裴之澈再次開口:“你最近幾個月的發(fā)情期,都是在打抑制劑嗎?”
祁絨側(cè)過身,半張臉陷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總不可能硬抗吧。”
“你打抑制劑的時候疼不疼?”裴之澈的目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祁絨避而不談:“我不知道。”
“但是我總是會想起你。”裴之澈并沒有真的希望他給出反饋,“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你送我的那瓶香水是什么含義?”
“沒有什么含義。”祁絨這次答得很快,像是想趕緊堵住他的嘴,“就是普通的香水。”
祁絨不懂裴之澈為什么突然提到香水,但是假如裴之澈真的花心思去研究一下那瓶香水,就會發(fā)現(xiàn)香水瓶的設(shè)計是獨一無二的。
定制款的香水需要制作工期,而香水瓶的設(shè)計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可以定稿的。
如果裴之澈一直這樣追根溯源下去,他很難不發(fā)現(xiàn)這個禮物花了多大的心思,而且是早有預(yù)謀地花了心思。
更何況香水里還添加了他的信息素提取液。
怕什么來什么,裴之澈果然問道:“那瓶香水的味道為什么和你的信息素一模一樣?”
信息素算是人體很私密的一部分,omega送給alpha一瓶添加了自身信息素提取液的安撫型香水,暗地里在表達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而他早早地就有了這個禮物計劃,并且在數(shù)月之前就有了這個想法,這不是恰恰說明了他很早以前就喜歡裴之澈嗎?
“黑醋栗本來就是常見的香水原料。”祁絨硬著頭皮胡說八道,“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強調(diào)后反而顯得有點欲蓋彌彰。
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很尷尬,在選擇禮物的時候,他沒有想過他們有一天會發(fā)展成如今這般模樣。
倘若在這個尷尬的時間段被裴之澈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對他心思不純,祁絨簡直找不到繼續(xù)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的方法。
“里面真的沒有添加你的信息素嗎?可是我很熟悉你的味道。”裴之澈眼底的情緒難以言明,“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因為我會送去檢測成分。”
“你測這個干什么?你是不是太閑了?”祁絨不再躲在被子里,他下了床,惴惴不安道,“我要回去了。”
裴之澈提醒他:“你還穿著睡衣。”
好在這是他們之前一起同居的房子,祁絨走進自己的房間,打算找一套衣服把睡衣?lián)Q掉。
他的房間里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他的信息素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alpha的白冷杉味。
“你經(jīng)常進我的房間嗎?”床上的被子折疊得相當整齊,一看就知道出自裴之澈之手,祁絨意識到了什么,遲疑道,“……你在我房間睡覺?”
“不是每天。”裴之澈句句真心,“只是有時候比較想你。”
祁絨受不了裴之澈對他說這樣的話。
太曖昧了。
“你為什么一定要走?”裴之澈站在祁絨身邊,沒有離開房間的打算,“留下來不行嗎?”
“不可以,裴之澈,我們現(xiàn)在只是普通朋友。”祁絨說出這話時自己也在難受,“我們之前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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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祁絨跟盛年約定好的日子。
他們先按計劃去蛋糕房做了個蛋糕,說是一起做,但制作蛋糕胚的步驟基本都是祁絨完成的。
盛年的手工水平的確如他所說,爛得不堪入目。
繪制蛋糕上的圖案時,祁絨看見盛年用橙色的果醬畫了個三角形的物體,嘗試著夸獎他:“這個胡蘿卜畫得還挺好看的。”
盛年的手停在空中不知所措:“這是我外婆。”
祁絨:“……”
算了,當他沒說。
最后的成品丑得驚世駭俗。
他們拎著上不得臺面的蛋糕,趕在晚飯之前抵達了盛年家。
彼時外婆正在忙活晚飯,她看見兩人一起進了家門,高興得見牙不見眼。
只要她一有空,就要到祁絨身邊坐一會兒,不好意思地跟他說:“我們家的東西都有點舊,但都是干凈的,你是年年帶回來的第一個同學,生得還真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