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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的眸光一沉,視線灼在祁絨身上,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再者,裴之澈的電話也還未掛斷,他在等祁絨跟他說話。
在祁絨左右為難間,盛年再次開了口,向他問起裴之澈:“跟你打電話的人,也是你的朋友嗎?”
祁絨突然有點汗流浹背了:“是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他故作沒留意到盛年的臉色變化,重新將電話貼近耳邊,很快,他聽見裴之澈問:“他是什么意思?”
“……”祁絨壓低聲音道,“你別跟小孩計較。”
他們畢竟是被系統強制刷新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除非三天不吃不喝,一直待在房間里,否則很難找到完全不碰面的方法。
裴之澈“嗯”了一聲,算是妥協:“那我們換個話題。什么叫‘他也是你的朋友嗎’?這才第一天,你們就已經交上朋友了?”
語氣酸溜溜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醋缸碎了。
裴之澈冷哼一聲:“是不是一見如故啊?”
祁絨閉了閉眼。
直覺告訴他,這是一道送命題。
第40章 忠誠的狗
盛年說了“沒關系”, 當真執拗地站在原地等祁絨結束這通電話。
祁絨不習慣被人持續地注視,更別說有一個人一直在聽他打電話,他覺得自己沒法再繼續跟裴之澈繼聊下去。
“你先吃飯吧。”剛好裴之澈已經煮完了面條,祁絨暫時也不想回答送命題, 便在心里盤算著結束這次通話, “我晚一點再回答你的問題好嗎?”
“晚一點是什么時候?”裴之澈太了解祁絨了, 不會給他鉆空子的機會,“退一萬步來講,晚一點不會是年底吧?”
祁絨一怔。
裴之澈竟然用他的話來盤問他。
毫無疑問,這個裴之澈非常壞。
好在祁絨有的是辦法對付裴之澈。
“不會的。”他的態度軟下來,思考片刻, “今晚睡前好不好?”不等裴之澈接話, 他便替裴之澈回答道,“好吧好吧。”
祁絨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全程沒參與的裴之澈:“……”
他還能再說什么?
他拿祁絨一點辦法都沒有。
掛斷電話,祁絨看見裴之澈發了個“?”過來。
一個問號承載了數不清的幽怨。
祁絨看笑了。
但現在不是他哄裴之澈的時候。
“盛年。”他向前一步, “怎么還不回房間休息?”
“你們聊完了嗎?”盛年站直身子,比祁絨高出半個頭,“我有點好奇, 你們認識多久了?”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
這句話背后藏著二十多年的時光, 貫穿了他過往的每分每秒。
“這樣……”時間長久到不可企及,盛年有點失落,“是omega嗎?”
“……是alpha。”
盛年不置可否:“原來是這樣。”不得不承認, 他此刻很羨慕那個未曾謀面的alpha,“我小時候也很想有一個青梅竹馬,可惜沒有。”
“沒關系,不是所有青梅竹馬長大之后都有聯系,也不是所有后來認識的朋友都不長久。”祁絨安慰道, “所有感情都重在真心。”
“那你說愿意跟我交朋友……”盛年鼓起勇氣問,“你的意思是我之后可以約你出來玩嗎?”生怕祁絨聽不懂似的,他又立刻補充道,“我是說,離開系統之后的時間,每個月除了前三天以外的時間。”
“如果我有空的話。”祁絨說,“可以。”
盛年還是個學生,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但祁絨潛意識里總想著要保護一下未經社會荼毒的脆弱心靈。
盛年的眼神濕漉漉的:“你是在說漂亮話哄我開心嗎?”
“不是的。”祁絨溫聲道,“這是你作為朋友可以行使的權利之一。”
“那我可以約你下周三一起吃午飯嗎?”盛年立即向他發出邀請,“我周三沒課,剛好工作日人也很少……”他止住話頭,“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已經工作了。”
“沒關系,我的時間比較自由。”祁絨道,“就按你說的來吧。”
“真的?!”盛年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今晚我給你做飯吧,我做飯很好吃的,你有什么忌口嗎?”
“我不吃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