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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赫山:你終于說話了!】
【鄭筱:好人一生平安!】
群里熱熱鬧鬧的,倒真沒人發現什么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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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之后,裴之澈每天晚上回家,都會期盼能看見屋內亮起的燈光,期盼祁絨在家里等他,但每一次希冀都會落空。
偌大的別墅里除他以外空無一人,所有的燈都黑著,沒有一盞為他而留。
好在家門口的院子里裝的是聲控燈,裴之澈每次回家總喜歡喊一聲祁絨的名字。
喊一聲“絨絨”,燈就亮了。
就好像祁絨聽見他的聲音之后,就為他開了燈一樣。
哪怕是假象。
裴之澈打開玄關的開關,屋內靜可聞針。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是許蘭安來電。
裴之澈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失不失望只有自己知道。
“媽?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這不是離年關越來越近了嗎,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記得今年也要把除夕夜的時間留出來。”許蘭安特意早早打電話來囑咐他,“今年還是老樣子,我們除夕夜跟絨絨他們家一起吃年夜飯。”
裴之澈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居然忘了這茬。
依照慣例,祁絨的父母會在春節前幾天回國,并且會在除夕夜跟裴家一起吃年夜飯。祁絨不可能不見父母,也不可能不參加年夜飯局。
除夕夜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裴之澈緊張地確認道:“絨絨來嗎?”
許蘭安覺得他莫名其妙:“絨絨當然來,絨絨不是每年都來嗎?怎么了,他今年有事嗎?他跟你說了?”
“沒事。”裴之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就是隨口一問。”
這意味著只要不出意外,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一定能見到祁絨。
“對了,刷新機制不是更新了嗎?你跟絨絨這個月是不是分開了?”許蘭安聽出了裴之澈的不對勁,“我怎么總覺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跟絨絨吵架了?”
裴之澈沒有否認,他把錯誤都歸結在自己身上:“是我說錯話了……”
“你說錯話了?你說什么了?不是什么涉及道德底線的話吧?”得到否定答案,裴母松了一口氣,“那還不算那么糟糕……反正基本可以確定了,年夜飯絨絨大概率是會來的,我到時候跟他媽媽說一聲,讓他們除夕在我們家住一晚。你想好要怎么跟絨絨說清楚吧。”
裴之澈應聲,他的心頓時跳得很快,一想到見到祁絨指日可待,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似乎都變得好過了很多。
他想趕快見到祁絨跟他重歸于好,又擔心祁絨鐵了心要跟他斷開。
興奮與恐懼輪流作祟,他開始頻繁地失眠。
每逢夜里他睡不著卻想祁絨的時候,他都會選擇撥出祁絨的號碼。
因為他的手機號在祁絨黑名單里,電話沒有被接通的可能。
通話自動掛斷時“嘟”了一聲,此刻裴之澈會洗腦自己這并不是掛斷音,而是祁絨接了電話。
于是他自顧自地開始說話。
“絨絨,我今天下班路過糖炒栗子了,給你買了一袋,買完才想起來你不在家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門口的對聯我還沒有買新的,我怕我買的不好看,所以我想等你回來再買……到時候我們一起挑新的對聯好不好?”
“其實我最想說的是,上次你最后跟我說的那句話我仔細想過了。”
那句“你會不會有點喜歡我”,在他腦海中回放過成百上千遍。
“我沒有及時回話是因為你抱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大腦突然就一片空白了……沒有不喜歡你的意思。”
“我怎么可能討厭你,我明明最喜歡你……”
“絨絨,今天好冷,我真的好想你……”
“你還會回來嗎?”
無人回應。
“絨絨,你是不是睡著了?”裴之澈自欺欺人道,“對不起,我說得太久了……你睡吧,晚安。”
裴之澈說到最后沉默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魔怔了。
倘若要將真心剖白,他想說的話三天三夜說不完。
字字句句。
關于他的生活、他的心情、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