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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澈!”祁絨害怕裴之澈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匆忙下車查看情況。
眼見徐峰坐在車前, 手掌似乎受了傷,指尖向內摳,正輕微的顫抖著。但掌心細細密密的疼并不妨礙他在此刻笑出來:“祁絨,你來了。”
周遭氣壓驟降。
裴之澈陰著臉對祁絨說:“你回車上去。”
“我不回。”祁絨牽住裴之澈的一只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以示安撫,“不要意氣用事,對付這種人不值得。”
“我這種人?哪種人?”徐峰從地上爬起來,慢條斯理地拍干凈身上的泥沙,對祁絨說,“我知道你對我的印象不好。但是你以為你旁邊的alpha就很干凈嗎?他以前那么愛打人,你也小心一點吧,免得哪天拳頭打在你身上。”
裴之澈亂了心緒,無意中握緊了祁絨的手,他想解釋,卻聽見祁絨不以為意地反問道:“你也說是以前了,所以呢?”
徐峰眼見自己剛才說的話都效果寥寥,不甘心地冷哼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或許你看不起我這種人,但我至少不會傷害你。”
裴之澈輕嗤一聲:“你只記得我打過架,前因后果你都知道嗎?”
徐峰對他的質疑置若罔聞,一門心思地跟祁絨推銷自己:“你也知道,只要不找人登記,就沒辦法脫離系統。這樣的生活太不穩定了,如果你跟我去登記,我可以讓你過上穩定的生活。我現在的工作收入很不錯,不會虧待你的。”
“不需要你操心。”裴之澈搶在祁絨之前說,“他現在過得非常好。”
怎么會有人能活得這么沒臉沒皮?
簡直貽笑大方。
“過得好?怎么可能,我知道你現在是個畫家,但是畫畫能賺多少錢?畫家的畫都是人死了才值錢。”徐峰的眼神攀附在祁絨身上,“我覺得你會需要我,我今天是特意來見你的。”
“見我有什么用?我憑什么跟你登記?”祁絨只把徐峰的話當笑話聽,“再說了,你就這么確定我沒有提交登記?”
“當然。”徐峰篤定道,“我已經關注你好多年了,你的所有基本情況我都了解。”
祁絨笑了:“那你了解的可能還不夠多。”
徐峰皺起眉:“什么?”
“其實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祁絨言語間與裴之澈十指相扣,面不改色道,“他是我的alpha。”
他、是、我、的、alpha。
一句話將兩個alpha同時釘在了原地。
裴之澈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心臟難以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循環鍵,他的大腦開始自動連播祁絨的那句話。
清晨的風還夾雜著揮散不去的寒意,裴之澈和祁絨靠得那么近,他微微一偏頭便能看見omega的側臉、頸脖,漂亮又白皙,他幾乎能幻想到omega身上酸甜的香氣。
裴之澈的臉瞬間紅得不行——
都怪冬天這炎熱的天氣。
比裴之澈反應更劇烈的是徐峰,他在原地消化了一下這句話,忽地像是真的瘋了一樣,嘴里不斷念叨著:“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們明明只是朋友……”
“這么多年的感情都只是你的一廂情愿而已。”祁絨沒有給他一點希望,“你的喜歡根本就無人在意。”
徐峰氣得胸膛不斷起伏,目眥欲裂。
“徐峰?!”
遠處平地一聲驚雷起。
三人一起扭頭看去,是林赫山。
他從酒店里出來,正好趕上三人對峙,明眼人都能看出徐峰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作為一名遵紀守法好青年,他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同學聚會的早晨,親手把昔日同學送進局子。
好一份重逢大禮。
林赫山報完警,守著徐峰不讓他走,徐峰見勢不妙,試圖溜走,又被林赫山扯著衣領拽了回來,罷了還要嫌棄一下:“你這西裝質感不行啊,下次還是換一套吧。”
氣氛又重新變得輕松起來。
祁絨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有了多余的精力去偷偷觀察裴之澈。
奇怪的是,他發現裴之澈在接下來一天的所有時間里,無論做什么事都表現得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