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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澈好似被下了定身符，瞬間動彈不得。

包括視線。

裴之澈的視線定在祁絨臉上，他只知道祁絨的眼睛好漂亮，看著他的時候最漂亮，再往下，還有嘴唇，帶著精致的唇珠，整體是很溫柔的粉色，看起來很軟，如果親上去的話……

“他親過你嗎？”裴之澈近乎無厘頭地發(fā)問，“連我都沒有過……”

祁絨短促地笑了一聲。

“你不是要跟我做朋友嗎？”祁絨的手順著他的下巴尖往上撫，“朋友之間是不可以接吻的，記住了嗎？”

第29章 失魂落魄

裴之澈看起來快要哭了,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所以他有沒有……”

祁絨坦然地與他對視：“你覺得呢？”

“可是他都咬過你了……”裴之澈的眼眶發(fā)紅，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你這個月的發(fā)情期呢？找他還是找我？”

按以往日子算，祁絨每個月的發(fā)情期大概會在三天之后到來。

但這個月的發(fā)情期提前了。

祁絨如實告知他：“我這個月的發(fā)情期已經結束了。”

“……什么？”裴之澈徹底碎了。

所以祁絨身上的紅茶味是這么來的對嗎？賀延不僅僅是簡單地咬了祁絨一口, 甚至陪著祁絨度過了發(fā)情期。

而他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還傻傻地以為祁絨真的無時無刻都跟姜萄待在一起。

“為什么我不知道？”裴之澈再也無法克制自己, 他的聲音拔高, 像是質問，“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你的發(fā)情期來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找我？”他失魂落魄，“我們之前那么多年明明就……”

祁絨聽見他的哽咽聲。

“你冷靜一點。”祁絨的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撫過他的面頰上的眼淚，“不要哭, 好不好？”

裴之澈用臉頰去蹭他的手：“絨絨……”

祁絨緩慢地收回手, 裴之澈還在一路跟著蹭，直到完全蹭不到了，才像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抬起頭。

“你不要這樣……”看不得他這種眼神, 祁絨被盯得心慌意亂，逃也似的往后退了兩步，“你先冷靜一下。”

祁絨站直了身子, 垂眸與裴之澈對視了幾秒：“今晚就先這樣吧。”

裴之澈意識到他要走, 連忙搖頭，身體和言語都在挽留：“不要，我冷靜了, 你不要走，你再陪陪我……”

祁絨輕聲打斷他：“晚安。”

“不要……”

“你不跟我說晚安嗎？”

裴之澈一愣，馬上說：“晚安。”

祁絨對他笑了一下，轉身回了臥室。

裴之澈萬萬沒想到他真的說走就走，一個人無措地坐在客廳沙發(fā), 望著祁絨的房門發(fā)呆。

祁絨抵著門背后站了許久，門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還是能聽見門外窸窣的聲音。

他知道是裴之澈跟到了他的門口。

兩個人隔著一扇門，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

以防萬一，祁絨從內部鎖上了門。

裴之澈當然也聽得見落鎖的聲音，他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門鎖，但沒發(fā)出聲音。

他的心里很亂，整個人都像是被打碎了重組的一般，每一個縫隙都在漏風。

今年的冬季冷得透骨。

祁絨沒有上床，而是靠著門板蹲了下去，一言不發(fā)地陪著裴之澈平息情緒。

如同祁絨能察覺到門外有人一樣，裴之澈也能察覺到門后有一個人，那個人跟他一樣蹲在門邊上，跟他一樣保持著沉默。

約莫過了十分鐘。

裴之澈的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他用指節(jié)輕叩了兩下門：“晚上很冷，你快點去床上吧，不要陪我了，我馬上就回房間了。”

門那邊沒有動靜。

裴之澈繼續(xù)道：“我走了，我真的走了，你快去躺著吧，蓋好被子……晚安。”

祁絨聽見門外腳步聲漸遠，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心緒紊亂地躺回床上，直視著天花板放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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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上不下的氛圍持續(xù)到了二十號。

是他們約好了一起去給林赫山接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