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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房間,裴之澈坐在床上,祁絨則站著在他的面前,動作溫柔地幫他吹頭發。
溫暖的氣流和吹風機運轉的聲音都讓裴之澈犯困,他的手攬上祁絨的腰,潛意識驅動著他再離面前的omega更近一點。
祁絨眼看著裴之澈的腦袋離自己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貼上來了,他立刻伸手擋住:“你的頭發還沒吹干,現在不可以?!?
裴之澈雖然不情愿,但還是重新坐直了身體,自己安慰自己:“那我晚一點再抱你?!?
祁絨聽得好笑,他摸摸裴之澈的頭:“你怎么這么黏人?萬一別人嫌棄你怎么辦?”
他說這話是帶了私心的。
如果他在裴之澈眼里永遠只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分開不過是遲早的事。等裴之澈遇到了跟他契合的omega,他不可能再和裴之澈保持密切的往來。
目前為止的一切親昵于他而言都是包裹著糖霜的山楂,只有親口咬下去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酸澀滋味。
裴之澈似乎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他半干的腦袋在祁絨腹部蹭了蹭,悶聲問:“你剛剛不是說不嫌棄我嗎?”
“我是我,別人是別人。”
“別人”這兩個字觸到了裴之澈的紅線,他猛地抬起頭,眼底流露出不安,問道:“哪來的別人?”
祁絨不開口,沉默地幫他吹頭發。
屋子里沒有了祁絨的聲音,只有吹風機在嗚嗚作響,擾得裴之澈心慌。不多時,他抓著祁絨的衣擺,再次固執地問道:“哪來的別人?”
“松手?!逼罱q關了吹風機,四周重回安寧,“我要把吹風機放回去。”
裴之澈不肯松手:“為什么不回答我?”
祁絨拍開裴之澈的手,把吹風機放回了浴室里,期間裴之澈的視線一直跟隨著祁絨移動。
很快,祁絨收拾好東西坐回裴之澈身邊,裝作不經意地反問他:“有別人不是遲早的事嗎?你以后也會戀愛的?!?
“不會的?!迸嶂罕е罱q躺下,他湊到祁絨后頸的腺體處嗅了嗅,清新的果香似乎有治愈一切的魔力,“絨絨。”
“嗯?!?
“絨絨?!?
“我在呀?!?
裴之澈沒再出聲了,就在祁絨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再次開了口:“戀愛有什么好談的,我們一直這樣下去難道不好嗎?”他說,“不要別人,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祁絨心里五味雜陳,有點想笑,又覺得很悲哀。他偶爾也會想,他們現在這樣真的還算是朋友嗎,別人的友情也會親密到這種地步嗎?
可他不會將這些問題問出口。
只要他不說,他可以和裴之澈做一輩子的朋友,如果他將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說不定連朋友都沒得做。
畢竟裴之澈一心一意把他當成朋友,如果裴之澈知道他的心思不純,會用什么樣的眼神看待他?祁絨不敢想。
可祁絨還是不甘心止步于此,他伸手關了床頭燈,周遭的黑暗足夠讓他勇敢:“可是……裴之澈,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
話音未落,裴之澈嘴角的笑意就消散了。
說不準是什么意思?
裴之澈一直以為祁絨的想法跟他一樣,他無法想象他們的親密關系之間出現第三個人,在他看來,他們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狀態,容不得任意一個人插足。
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了,這二十多年來他們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改變現狀對誰來說都是一場不可忽視的崩塌。
退一萬步說,如果某天祁絨真的遇到了喜歡的alpha,把他疏遠了,那他該怎么辦?
裴之澈想象不出來,也不愿意再想。
經過這幾句話,他不再滿足于從后方抱著祁絨入睡,而是態度略顯強硬地要求祁絨轉過身來面對他:“絨絨,我想看看你。”
“燈都沒開,你能看到什么?”祁絨嘴上這么說,身體卻聽話地轉了過去,借著窗外淡淡的月光,他隱約能看見裴之澈的面部輪廓。
裴之澈似乎也在看著他:“我看不清你,至少我知道你在這里。”
片刻沉默后,裴之澈低頭,虔誠地吻上祁絨的額頭,耳鬢廝磨間,他想求一個回答:“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裴之澈,你問我沒有用。”祁絨閉上雙眼,“問問你自己吧?!?
裴之澈沒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只能不斷盲目地、焦慮地去蹭祁絨的臉頰:“不可以……不可以有別人,不可以跟別人走,別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