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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信息素藥劑怎么會提前失效?明明應該還有一周的時間啊。
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鐘依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現在是在考場上,甚至全星網都在直播,空中到處漂浮著監控球,所有機甲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她在這個時候藥劑失效,和被剝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央有什么區別?
難道她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自己是一個omega的事實?
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等等,冷靜下來。
鐘依用指尖死死扣著掌心。
事情還沒到那么糟糕的地步,至少她現在身在機甲艙內,外界看不到她,一時半會也聞不到她的信息素。
考試剛剛開始,她還有近35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躲在機甲中,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不讓信息素外溢出去。
鐘依目光四處搜尋著,試圖尋找手邊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接著,她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個玻璃瓶。
她低頭看向玻璃瓶內搖晃的無色液體。
這是軍校方為了防止考生突然到來的易感期,而統一發放的alpha抑制劑。
她記得,所有抑制劑都具有控制信息素分泌的成分,能一定程度上減少信息素的合成和發散。
她后頸上還貼著抑制貼,如果再控制減少一些信息素的溢出,或許就能掩蓋住這股白桃茉莉的味道。
鐘依漸漸鎮定下來,覺得這至少是個辦法。
唯一的問題是,她手里這支是alpha的抑制劑,而她是個omega。
但她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抑制劑的核心成分能夠有效阻止信息素的分泌,她就必須冒這個險。
看地圖坐標,其他隊友已經在向她的位置集中匯合,她需要在有人趕來之前行動。
鐘依拿起那支alpha抑制劑,毫不猶豫地往胳膊上注射。
秒針滴答滴答,一瓶液體緩緩見底。
鐘依松開那支抑制劑,伸手活動了下胳膊。
剛開始并沒有什么特殊感覺。
五分鐘后,她才開始感到頭腦逐漸清明,一股涼意在血管內蔓延,一路流向本微微有些發熱的腺體。
她打開通風系統,換氣。
排氣口發出輕微噪音,空氣中那股白桃茉莉的味道一點點消失,她嗅了嗅,沒有新的甜味擴散出來。
好像……還真有點用?
鐘依自己都震驚了。
死馬真當活馬醫了。
而且到目前為止,她注射alpha抑制劑的副作用并沒有凸現出來。
她想,要是真有什么副作用,就等發生之后再說吧。
現在也只能先和隊友們匯合,專注考試,等考試快結束了再另想辦法。
40.
路易是在鐘依斬殺第五只星植時,發現她不對勁的。
比起以往的冷靜,她操作機甲的動作里多了一股暴動的情緒。
最開始小隊遇到高危險等級的星植時,她會第一時間選擇謹慎觀察,先摸清星植的攻擊方式,再檢查一遍周圍是否有其它安全隱患,最終才會出手。
等殺到第五只時,她開始變了。
她不再說話,也不再和隊友進行任何溝通,機甲“唰”地一下像鬼魅一樣竄了出去,快得他們跟不上她的背影,等到看清她的方位時,星植的要害已經一刀落地了。
幾個隊友咽了口唾沫,都從那一刀里莫名感受到了一點殺氣。
待鐘依殺到第七只時,她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種束縛,面對所謂的高危險星植,整個人只是在隨心所欲地玩,機甲的起舞堪稱是某種藝術,手起刀落間,隱隱透露著一股瘋狂的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么,路易反而從中看到了一絲焦躁不安,像是在破罐子破摔。
他感覺鐘依似乎在有意和他們幾個保持距離,甚至想不管不顧地甩掉他們。她現在之所以沒有這么做,完全是出于考試的規定,團體作戰需要考生互相配合計算分數,她不能丟下其他隊友一個人行動。
路易想了想,打開考試通訊器,調整頻道,私聊鐘依。
“隊長,你還好嗎,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開口時,聲音冷靜得甚至有些詭異:“沒有,什么事也沒發生。”
說謊。
路易這下更確定了,在鐘依身上,確實有什么事情發生了,但他一時之間想不到會是什么。
接下來小隊的行動,他觀察了鐘依一路,發現她除了減少說話和持續與其他隊友保持距離以外,倒也確實沒什么明顯異常,只是斬殺星植時下手稍微狠了點。
應該是他想多了,至少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路易幾乎就快要打消疑慮,就在這時,鐘依卻操控機甲靠近他,很突然地在通訊器里對他說。
“路易,這次考試發放的那支抑制劑,你用了嗎?”
路易怔了一下,緩緩開口:“沒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