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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視線已經移開，轉向那個男生。

“陳廊，你也住這？”男生走近，對著陳廊說。

陳廊點點頭：“嗯，剛到兩天。”

韓禾這才確定，他們是認識的。

女生挽著男生手臂，聲音甜而有度：“陳先生好。”

陳廊微微頷首，沒多余的話。

韓禾心里輕輕一緊——所有人都打過招呼，就她還沒出聲。

她不懂這里面的門道，只覺得不說話太失禮，忙抬起頭，溫聲對那個男生道：“你好。”

她笑得乖巧，像怕給陳廊添麻煩。

男生這才正眼掃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稍作停留，卻也只是隨意點了點頭，拍了拍陳廊的肩膀：“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在那邊坐。有空再約。”

女生被男生往外帶時，腳步慢了半拍。她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飄進韓禾耳里，像一滴沒收住的糖漿：

“親愛的……剛才說好要買Lindy，你答應我的。”

男生低笑，聲音寵溺：“知道了，明天就去。”

腳步聲和笑聲一起遠去。香水味散了，卡座又安靜下來，只剩遠處彈奏的鋼琴曲在輕輕繞，像誰在嘆氣。

韓禾用勺尖在盤底輕輕刮著殘留的慕斯，動作很慢，像在描一朵沒人看見的花。

她忽然覺得那塊慕斯很像自己——甜是甜的，可一碰就化，留不下什么痕跡。

陳廊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那縷碎發別到耳后，指腹擦過她耳廓，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

韓禾咬了咬下唇，指尖輕輕握緊勺子。她想問“你剛才盯著她看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她很好看”，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怎么幼稚成這樣。

她太了解陳廊了。實事求是，冷靜又直白，絕不會為了哄她開心而撒謊。

她怕問出口，聽見答案會更酸。

不是覺得輸給了那張明艷耀眼的臉，只是忽然清醒地懂得--他的世界里永遠不缺更美麗的女孩，只憑一份柔軟笨拙的喜歡，從來都站不進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