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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歸也這般覺得。
先帝那么寵愛貴妃娘娘,對其膝下唯一的皇嗣也是格外看重,其余皇子捆在一起都抵不過三皇子重要,偏偏三皇子死得太突然,叫貴妃娘娘一病不起,緊接隨之而去。
也叫先帝悲慟之余,生了一場大病。
變故來得太突然,打得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包括竹歸和當時尚衣局的那位女官。
不僅朝中人會站隊,宮中也是如此,那位女官便是貴妃娘娘的人,貴妃娘娘忽然逝去,叫尚衣局也變了天。
竹歸這個前任尚衣局女官的親信自然也落不得好。
所以,等宋妃在尚衣局找到竹歸時,正是她落魄時,甚至比她初入宮時還要慘。
她也算得上曾是貴妃娘娘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皇上埋下的暗樁。
正是想通了這一點,宋妃最終才拋棄了對竹歸的懷疑。
竹歸是十三歲那年入宮的,本是攢了銀子準備在二十五歲那年出宮,結果宮中驚變,她沒能出得了宮,外間父母也早就亡故,唯一的兄長也娶了嫂嫂。
每年宮門前時常有人來探望入宮的宮女,竹歸已經許久不見有人來探望過她了。
竹歸知道,宮外早就沒人期待她出去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將她遺忘。
竹青左右看了看,有點聽不懂娘娘和竹歸的對話,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竹歸輕嘆了口氣,她問:“娘娘想問什么?”
宋妃直勾勾地看向竹歸,殿內不知道安靜多久,她才出聲,聲音情緒莫名叫人壓抑:“你說,本宮會成功嗎?”
她心中總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她太需要一個人來肯定她了,而往日經歷注定了竹歸是最恰當的人選。
竹歸沉默了許久,她只說了一句話:“娘娘心中有答案的,不是嗎。”
宋妃臉色有一瞬間極其陰沉,很快,她面色恢復如常,她眸中是一種讓竹青和竹歸都不理解的情緒,她忽然笑起來,她說:
"本宮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竹歸不意外娘娘的回答,時間很可怕,能將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早在娘娘第一次在尚衣局找到她時,竹歸就知道,當初那個會在夜間害怕偷哭的小姑娘已經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冠冕堂皇。
小胥:綰綰言之有理。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一9章
除夕前,胥硯恒就徹底封筆不再辦公,期間除非軍務要事,其余事件都會留在年后再處理。
年宴一過,胥硯恒還不能得閑,他還需要前往太廟祭祖,褚青綰同行,祭祖乃是大事,萬萬耽誤不得,褚青綰難得起了個大早,外間天色都還未徹亮。
頌夏早就準備好了貴妃制服,某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更衣,褚青綰只能盡量忽視他的視線。
貴妃禮服是否好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隆重二字。
外間燈火通明,褚青綰透過楹窗瞥了眼外間天色,心底默默算著時間,還需半個時辰,不等天亮,她們就得出宮。
從她得知她要陪著胥硯恒一起前往太廟祭祖時,驚愕之余,她就將整套流程熟記于心。
能和皇上一同祭祖的,只有皇后。
胥硯恒既然在這一日帶上她,意欲何為,根本不言而喻。
褚青綰自然不會裝模作樣地推辭,但她還是難免有些緊張,她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戴了步搖,就又覺得不夠端莊,趕緊拆了下來,一盒子首飾被她挑挑揀揀,竟是一個都看不上眼。
胥硯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后,將木匣子從她手底抽了出來,語氣輕慢,讓她也不由自主地冷靜下來,他說:“不過一次祭祖而已,緊張什么。”
褚青綰輕蹙了蹙鼻尖,低聲咕噥:“皇上說得輕巧,您第一次祭祖時,難道不會覺得緊張?”
胥硯恒挑眉,他還真沒有。
他彼時滿心自得自滿,祭祖,不過是祭奠一堆牌位罷了,既然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緊張的。
從銅鏡中看出胥硯恒眼中透露出的意思,褚青綰扯了扯唇,她一言難盡。
皇室出了他這么個不孝子孫,恐怕也是哪一輩不曾積德。
褚青綰沒辦法不緊張,祭祖時滿朝文武都在,她想要得太多,在意的自然也多,她推了推胥硯恒:“您快讓開,莫要耽誤時辰了。”
胥硯恒沒聽,由著她自己來,不知道要糾結到何時呢,他低頭在木匣子中挑了挑,最終拿出了一支白玉玲瓏三尾鳳釵,遞給她:“戴這個。”
褚青綰一見他挑的東西,眨了眨眼,也覺得合適,她接了過來,讓頌夏替她戴上。
她是覺得滿意了。
胥硯恒和銅鏡中的女子對視時,卻又開始覺得不滿,他抬手摸了摸她發(fā)簪上的鳳尾,意味不明道:“還是差了點。”
似聽出來了什么,褚青綰的心臟陡然跳動了一下,她低垂著眼瞼:“皇上既然覺得差了點,那么何時才能將最好的給臣妾?”
最好的?自然是代表皇后之位的九尾鳳釵。
殿內一靜,胥硯恒挑了挑眉,須臾,他慢條斯理地說:“你都張口要了,朕難道還能不給你。”